“那,那怎么办呀?如今整个将军府就只剩下了父亲一个顶梁柱,若是父亲当真被圣人扣下,到时候我家妗儿要怎么办?”
她急的额头上面都冒出了细腻的汗珠。
柳馥妗看着有些心疼,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娘,你别担心了,这件事情外公自有打算,毕竟他走之前不是把虎符都交给你了吗?”
她刻意咬中了自有打算这几个字,后面一段话反倒是说的格外的轻。
祝云柔顿时就像是被点醒了医药,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忙伸进怀里面就准备把虎符给掏出来。
“你说的对,你若是不提起这件事情,我还真就给忘了呢,你外公走的时候给你留下的这个东西,说是让你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不管谁来了都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她动作很快,柳馥妗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见她已经开始有了动作,只能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压的极低。
“娘,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好好的商量一下才行,外公虽然把虎符留下来了,可是却也不是这个时候能够动用得了的,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我们母女两个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祝云柔向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只能被柳馥妗引导着去做。
听到她说这番话,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声音也有些嗫嚅。
“可是你外公走的时候分明就是跟我说了,要把这虎符尽早交到你的手里去,如今这东西在我怀里面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若是我不尽快把它交给你的话,只怕我心里面会有些不安……”
她满脸都手足无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孩子一样。
柳馥妗也有些无奈,拉着她就准备往屋里走,却不想他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感觉一股强劲的气流朝着她迎了过来。
她面色一变,拉着祝云柔的手猛的一用力,直接把人甩到一边,身子一转便躲开了那道劲气。
只听砰的一声,那黑色的影子便拖拽着身后的尾巴直接扎进了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板上。
将军府的地板用的都是最好的青石板。
因为祝老将军平日里有练功的习惯,所以这些青石板采用的都是一些硬度比较高的板子。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有人拿着斧头劈,也不可能在上面劈出来一道印记。
可是如今,那箭矢却是直接扎进了青石板里。
不仅轻易的穿透了青石板,甚至余下的威力还把青石板炸得四分五裂。
柳馥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一旁的安雪莹和裴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着柳馥妗的方向奔了过来。
“有埋伏!妗妗,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咱们现在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行。”
安雪莹率先跑到柳馥妗面前,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的,警惕的看着周围。
她也许看不出来什么,可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这些人的目的明显就是冲着祝云柔和柳馥妗来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夺得她手中的虎符。
而他们只要把虎符护住,那这些人就对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她的脑子转的飞快,很快就把应对的办法给想了出来,对着旁边已经被吓傻的萍儿和杏儿大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送你家姑娘和夫人进房间里面带着去,外面太危险了,房间里面兴许还能够安全一些。”
被她这么一喊,两个丫鬟也都反应了过来,连忙跑过来,直接就把祝云柔和柳馥妗簇拥着送进了房间。
祝云柔刚一到房间里面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手中的虎符拿了出来,往柳馥妗手里一塞,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东西在我手中终究是没有什么用,你拿着这东西赶紧去救你外公,千万不能够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柳馥妗倒是没有想到祝云柔会把东西给的这么干脆,要知道如今这虎符就像是一个保命符。
只要她把虎符藏起来,那到时候就有可能获得一些生机。
不过脑子里面这个想法不过片刻,就被她直接挥散。
要知道面前的人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呀
被召见入宫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血缘关系摆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呢?
“好,我知道了,母亲,我一定会把外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
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郑重的向她承诺。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她才看向在院子里面收尾的裴璟。
“裴璟,别跟他们缠斗了,我们要尽快入宫。”
她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招来了影卫。
足尖一点既然就直接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而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柳馥妗手中弹出一枚石子,刚好砸在旁的柱子上面。
顿时只听轰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屋子里面的几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面除了几个杂草丫鬟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那些原本还藏头露尾的侍卫,在看到院子里面的变化时,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再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行踪,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而另一边,祝老将军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虽然已经头发花白,可是他的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正直,就连脊背都挺的笔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他就这么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而面前的人手中拿着毛笔正在奋笔疾书,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祝老将军也不着急,就这么一直跪着。
反倒是旁边的安总管,有些看不下去了,轻轻地走到圣人身边,压低了声音提醒。
“圣人,老将军过来了,都已经在这里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将军年事已高,到底有些承受不住,您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