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谷看着她,抿嘴微笑:“你要是个男孩,你这样叽叽喳喳的,信不信你姐夫分分钟把你吊起来打?”
“信,姐夫看着就很凶,不过还是比三叔好多了……姐夫喜欢什么?”
“怎么,你要拍马屁啊?跟你说,别说你,就算是爹,你姐夫也瞧不起。家里该有的都有,没有的你姐夫也会想办法弄回来。你不是很喜欢那只繁花电风扇嘛,那东西三百多一只,十七号大大小小的十几只,你姐夫买都不带眨眼的。北平家里头,家里也就扣扣索索买了三只菊花牌电风扇吧?”
“诶呀……瞧你眼里,都是姐夫,你还没嫁出去呢~”
“瞧你这小妮子,鬼心思贼多,讨好你姐夫想干啥?”
“人家想回头带同学过来玩……姐,你说姐夫会嫌烦吗?”
“不会。”
“姐你骗人,这次人忽然来这么多,还连吃带拿的,我看姐夫看谁都一副脸色,很明显在心里已经烦死咱们一家子了……”
“你姐夫几个包几顿吃的还是给得起的,他是不喜欢人多。你要知道,你姐夫平时事情太多了,我在家时替他处理掉一半,他还得整天往外跑。我要不在家,他能忙得晕头转向,焦头烂额。现在你们突然来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都得打乱,很多事只能推迟。你说,能不烦吗?”
“可姐夫年纪不大啊,不上学了吗?要上的话,我正好和姐夫同学。”
“你上高一对吧?”
“嗯。”
“你姐夫初三时,被原来家里压榨得没有一点复习时间,最后还勉强考中了易城重点高中。昨天来的几个人里,有个叫方治纲的,就是过来请你姐夫过去上学的校长。人家听你姐夫聊天,他的知识面都跟不上。你姐夫去上学,是老师教他,还是他教老师,这都合适,对吧?”
“那姐夫能教我嘛?”
“我记得你就作文不行,字也不好看,其余好像都不错,对吧?”
“嗯,我数学,英语,物理各方面可好了……”
“不是,咱爹文章写得也不差啊,你娘文章也很好,怎么……”
“我是隔代传,遗传了爷爷。”
“你别不要脸,好的都是父母的,坏的都是爷爷的。”
“可不是么,我说的是实话,家里人都觉得我像爷爷,我也觉得是。而且,姐,我跟你说,我体育也很厉害。我们学校运动会,我都拿好多第一了。你看,爹妈就不行吧,尤其是爹,饭后散步都喘。”
许若谷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今晚你姐夫要给他弟弟妹妹补课,你跟着一起凑合。”
“还以为姐你会教我……”
“我时间比他的金贵,现在你姐好歹也是有自己事业的女人。”
“姐夫不肯教我咋办?”
“肯定会教的,你别咋咋呼呼就行,你姐夫喜欢听话的。”
“嗯嗯嗯,那我一定装乖孩子。”
“兮着,刚刚爹跟你说了什么?”
“哦,他问我你有没有怀小宝宝了。”
“爹怎么关心这个?”
“肯定是我娘多嘴呗……姐,你只是胖对不对?我看着姐你也不像是怀了啊,一低头下巴都几圈儿了,挺直着腰肚脐眼周围都一圈。我看人家怀孕都是小肚子大,不是肚子大,姐你这也根本不像啊。”
许若谷一脸无语地看着好妹妹:“你可真会说话。”
“爷爷也这么夸我的。”
许若谷被许兮着给彻底整无语了。
姐妹两个说话之间,车队已经穿过乡野,进入了城市,一路来到了太湖。
这年头的太湖和后世风景宜人什么的,搭不上关系。
很原始的湖边,大片大片荒野湿地,各种野生动物不绝,水清澈见底。
低头看,边上水草好像触手可及,伸手摸才知道,水不是一般深。
都能够看见鳜鱼之类后世不常见的鱼种,在水里游荡。
“阿桃过来,陪我们两老头走走。”
许灼下了车,伸个懒腰,就被叫了过去。
今个儿过来,就是周振兴安排,带着老领导一家人游……哦不,视察。
一群人沿着太湖玩转,身后还有随行团队拿着相机拍摄的。
不过,游玩真的是人家的事,许灼的主要任务,还是被许汉禹叫过去,和许延光、周振兴等人一同在这聊发展。
“毛狗要看看你水平,小许,亮个腕儿,全当吹牛逼。”
有全为民这么说,许灼也很无奈。
他其实不想来,侃大山不也是浪费生命,慢性自杀么?
“这样多没意思,不如谁来定个题目,咱们来打个辩论赛,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有理有据地,引经据典,各抒己见,怎样?”
无命题太大,还是得做命题。
有了命题,有了对手,许灼就来劲了。
他就能一个劲反驳,把心头烦躁和郁闷,朝着人家身上撒。
而这个目标和对象,就是他准岳父许延光和易城统战部长周振兴。
反正有全为民兜着,为虎作伥嘛,这种事他最喜欢干了。
接下来,一路走一路玩一路看一路出题,许灼一个人生生把许延光和周振兴两个联合起来,说得没话讲,面红耳赤肚子里直冒火。
许延光其实还好,早领教过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许灼火力全开。
更没想到火力全开的许灼这么恐怖。
真正难堪的是周振兴,这个统战部长副市长,好歹也对易城建设有话语权,结果愣是被许灼批得体无完肤,犹如个政治白痴。
事实上,全为民心底也根本看不上周振兴。
不管怎么说,两个看热闹的老头,是真的口袋里装了瓜子,看着许灼挥斥方遒,那真是带着笑在那嗑瓜子看热闹的。
“阿桃我真是越看越顺眼了,他身上真有首长那股味道。”
“他不行,太凌厉了,不圆融,老首长才是大巧不工。”
“谁没年轻过?老首长年轻时也很刚,这小子,我想带去北平。”
“不成。”
“去邺京。”
“不成。”
“在易城这样的地方,能弄出个花来?他去更高地方,才能帮助更多人。这小子的目光,真的非比寻常。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理解,比许延光这种整天只知道动笔杆子的小猪头要强得多。在这,你也不怕埋没?”
“他太小,你我都老了,这事你听我的。”
“为啥?”
“因为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个文盲,没读过书,真的,我不骗你,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