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溪洗完澡出来,正裹着头发在那拿棉签擦耳朵里的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谁?”
“我。”
听到陆南亭说话,她才出来,躲到门后把门开了条缝。
她这会儿浑身散发着香喷喷的洗发露味儿,陆南亭闪身进门,反手就把门锁了。
“累不累?来,我给你吹头发。”
“水开了?”
“早开了,放心,转了中小火,让老刘看着的。”
老刘是他的保镖,从他出道以前就负责保护他,十来年了,很信得过。
人多眼杂的地方,要吃的东西,他自是不会放心让别人看着。
“嗯。时间快到了,你去洗澡,我自己吹头发,等下就要出去了。”
陆南亭“嗯”一声,见衣服已经找出来放到床尾,直接拿起,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镜子上满满的水珠。
陆南亭顺手抹了一把,对着镜子摘项链。
摘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虽然是出来录节目,但对他来讲,和度假没区别。
顾兰溪在外面吹头发,陆南亭听着那微弱的嗡嗡声,捏着项链坠子,轻轻的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色毛线连衣裙还有嫩绿色开衫的楚灵韵,扶着头上镶黑边的白色渔夫帽,从出租车上下来了。
尚志从另一边下来,绕着车子走了半圈,来到车门面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往前伸,接住了她搭过来的手。
夫妻俩今天下午去逛了红专厂创意园,喝了咖啡,逛了书店,顺便还逛了不错的艺术展。
比起兰亭夫妻的接地气,这对小夫妻更为偏爱时尚与艺术气息浓郁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广普,提醒楚灵韵付车钱:
“靓女,车钱九十七啊!”
楚灵韵表情有点绷不住,但还是从包里恋恋不舍的掏了一百块出来,递给了司机。
本想硬气的说句“不用找了”!
奈何今天午饭,两份牛排花掉二百二,下午两杯星巴克78,晚上两份沙拉88,现在能省三块钱,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接过三个钢镚,默默收进包里,尚志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
楚灵韵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黏黏糊糊的进了民宿大门,刚穿过养着锦鲤的水池,就闻到了一股浓香。
“老公,有人在炖肉!”
尚志是个模特,一年到头起码一半时间都在吃草,各种沙拉吃得楚灵韵一闻到肉味儿,就忍不住疯狂分泌口水。
尚志自然也馋肉,但为了事业,不得不强迫自己舍弃口腹之欲。
但见老婆两眼放光,心疼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买一点。”
“不用,我和你吃一样的就行。”
楚灵韵常年演小白花,身材也是纤细袅娜的。
她又不爱运动,对嘴巴的管控自然很严格。
“时间快到了,我得回屋里歇歇脚。”
话这么说,手却抚上了脸颊。
尚志立刻就懂了。
按照惯例,晚上会有一个嘉宾聊天的环节。
白日里跟拍,很多时候都是全身入境的远景,到了这会儿,基本上都会怼脸拍。
前面几期,她压力还没有这么大,这一期,来的可是号称神颜的顾兰溪。
来之前,不仅购置了一批新衣服,请了专业人士替她做好穿搭,今天还特意画了美美的妆,这会儿说是回屋歇歇脚,实则是为了避着镜头,回去补妆。
“好,洗澡来不及了,我给你弄点热水泡泡脚。”
“谢谢老公。”
两人甜甜蜜蜜的回了自己院子,没多会儿,颜彩琳也笑呵呵的跟着她老公回来了。
这对夫妻年纪比较大一点,他俩信佛,来了广州,自是要去千年古寺光孝寺礼佛。
今日恰好农历九月二十九,是药师佛圣诞日。
往年惯例,会举办药师佛法会。
但今年稍微有点特别。
前来参加粤港澳佛教文化交流会的高僧大德们来了不少,光孝寺特意举行了粤港澳佛教护国消灾祈福祛疫法会,由多位法师共同主法,祈愿疫病消除,国运昌隆,人民幸福。
夫妻俩跟着参与进去,像普通信众那样,虔诚的祈福念经。
回来路上,两人依旧沉浸在平和而又幸福的状态里,浑身都萦绕着散不去的檀香。
一进大门,闻到肉味儿,两人就当没闻到,直接回了他俩的院子。
因为他俩吃素,已经十几年了。
不过他俩并不会因为自己不吃肉,就觉得所有人都该如此。
很快,八点就到了。
三对夫妻由工作人员领着,来到一处早就布置好的活动室。
松松软软的布艺沙发,柔软舒适的抱枕,昏黄的灯光,让人一坐下,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松弛感。
窗户开着,窗台上放着盆正处于盛花期的石斛兰,小凉风一吹,满室清香。
不得不说,这场景布置,很适合谈心。
顾兰溪吹完头发,就去厨房看了下。
面团还没有发好,卤牛肉的卤汁儿也还够多。
盖上锅盖,来到活动室。
三个双人沙发,围着个茶几,空着那边,架着设备。
颜彩琳是前辈,在圈子里也很有地位,来了就带着她老公坐在了中间,正对镜头。
尚志两口子进门,选了左边,因为楚灵韵觉得自己左半边脸比较上镜。
等顾兰溪带着股卤肉味儿进来的时候,就只能坐右边沙发的里侧了。
因为陆南亭这个男德标兵腿特长,不想坐里面,怕一伸腿就碰到颜影后光溜溜的腿。
众人落座,颜彩琳就笑呵呵的跟顾兰溪打招呼:“我还说谁在卤肉,原来是你这丫头!可惜我俩吃素,不然非得跟你讨一块儿不可!怎么就那么香呢?”
颜彩琳和陆南亭是老乡,她讲话带着浓浓的京腔,一张嘴,就让人感觉很亲切。
“那我要是有幸能请您二位吃饭,一定会记得安排素食餐厅。”
顾兰溪先跟她握了手,才笑眯眯的跟她讲:“明天我俩打算去爬山,怕山上饭太贵吃不饱,所以想了这么个办法。”
顾兰溪洗了澡,披着头发,没有化妆就来了。
她穿了件新中式香芋紫长袖,搭配白色马甲,还有葡萄紫阔腿裤,没戴什么首饰,但她和陆南亭各戴了一块表。
陆南亭代言的高奢品牌,专门为他俩定做的情侣表,全球唯一。
明明很舒服自在的样子,哪怕出现在自家客厅都不会违和,但这对夫妻长相实在太过出众。
怎么形容才好呢?
与顾兰溪面对面的一刹那,楚灵韵突然觉得,急匆匆的回去补妆,又特意挑了座位好露出自己的左脸,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有的人只要一出现,就意味着,其他人都输了。
颜彩琳已经上了年纪,早就看开了,她还年轻,在这方面自是有胜负欲。
在此三个女人,两个已经聊上了,另一个却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融入进来的意思。
一时不由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