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屏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林晏殊瞥了眼是范馨的微信后点进去了跟范馨的聊天页面。
上面是范馨发来的微信消息:“晏殊,叶凛微信上开口跟我求婚了。”
林晏殊看着范馨发过来她跟叶凛两人的聊天截图,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神色。
她指尖轻触打了几个字:“你怎么想?”
“我想嫁给他!”范馨说:等今年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三十三岁了,晏殊,我想结婚!不想再漂泊不定了,我想彻底安定下来!”
林晏殊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秀眉微微蹙起。
“你跟叶凛交往时间并不长,婚姻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我觉得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清楚!”林晏殊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叶凛,论长相,他英挺气质出众!论能力,他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尽责、为人也出手大方!但,在面对爱情的态度上,他跟汪洋都是秉持着“不明确拒绝,也坚决不负责”的原则!两人都是撩妹高手,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富浪公子!
林晏殊觉得从范馨与汪洋之前失败的恋爱经历来看,范馨同样也驾驭不了叶凛这种男人!她怕范馨某天会落得伤心离婚的下场!
虽然她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跟余淮也离了两次婚,但她基本可以确定的是:余淮是个专情的男人,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一个她!但像叶凛和汪洋那样狂浪不羁的“海王”,心里岂止是一个明艳照人的范馨就可以满足的,他们心里的欲望简直沟壑难填!
范馨说道:晏殊,我知道你是介意他过去的事情,但我想赌一次他的真心!从小我奶奶就告诉过我一句话:女人都是菜籽命,撒哪儿长哪儿!遇到谁,嫁给谁,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林晏殊看着范馨发来关于“女人都是菜籽命”的言论突然也想起她结婚前几天,母亲请来村里德高望重的林婆婆和刘婆婆帮她缝喜被时她们微笑着对她说过的话。
那天,在自家宽敞平整的小院里,林婆婆将穿了线的长长针头在头顶别了别轻笑着对她开口:“晏殊,你们这个年代的年轻男女多好啊!自由恋爱!双方自由交往接触、可以多加深彼此的了解。我们那个年代的年轻男女好点的还能见一面,差点的家庭,面都没见到就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绑定着过一辈子了!”
刘婆婆听了附和:“不是是啥?我们那代女人命不好!所以说嘛,女人真的都是菜籽命!撒到肥处迎风长,落到贫处苦一生!所以女孩子要矜持自尊点!找对象时一定要擦亮眼睛,对另一半要多加深入了解……”
林晏殊想到那两位婆婆的话就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清晰的都好像是在昨天,但现实里这么多年时光就已经从指尖轻易流淌过去了。
“我相信缘分,但我缺乏信心!晏殊,你会支持我的对吧?”范馨说道。
林晏殊想起那时范馨跟汪洋恋爱时也说过同样的话!但结果呢?
不想让范馨失望,但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范馨再次飞蛾扑火。
她发到:等你有足够的安全感和信心能跟叶凛白首不相离的话,你再结吧!我是怕你某天后悔!毕竟,你对叶凛缺乏了解,你们交往时间也真不长!”
“就知道你会反对!”范馨回复。
“晏殊,你走后,我一个人待在南山太孤单了!我也是为了回去A城陪你呀!”范馨说完还调皮的在后边加了个唇吻的表情包。
林晏殊看着页面,面上忍不住嗔笑:“明明是你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还狡辩说是为了我才回A城?死丫头!真是会给自己脸上镀金!”
不过,想到闺蜜要回来了,以后就能在一起生活,林晏殊心里就一阵愉悦。
范馨说她在南山孤单,其实她在A城同样孤单、郁闷、浮躁不已!
余淮不肯放她走!有了宝宝,她暂时又不能出去工作,她每天宅在家里的日常就是在家里洗洗涮涮、逗弄着怀里一天一个样儿的可爱宝宝,手忙脚乱的煮好饭菜等着余淮上下班。
面对枯燥乏味的生活同时,她心里又着实很珍惜当下的生活现状。
这样平淡如水,细水长流的生活的确是她内心渴望的生活场景!
晚上,余淮结束一天工作应酬后回来遍寻家里各个角落始终不见林晏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了客厅外的阳台瞥见她时,他悬着的心一下沉淀了下来。
清凉的微风里,顶着湿漉漉头发的林晏殊抱着手机正立在夜色正浓里浅笑安然。
走近后,余淮睨了眼她湿答答的头发,眉宇微微蹙起。随后他转身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上多了条毛巾。
“怎么又不吹干头发?感冒了怎么办?”余淮一脸暗沉看着她开口,随即直接上手用毛巾帮她擦着头发上的水汽。
“现在是夏天。”林晏殊一脸淡定。
余淮一脸沉静如水的帮她擦着头发。
林晏殊定定看着眼前余淮一脸内敛认真的表情,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了婚前认识他不久的时候。
那次下雨两人淋了雨,在妈妈家,当着母亲李春华的面,他也是不管不顾的追着她要先给她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那时,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余淮帅气出众的样貌!她也从没有在心里给她留下一丝一隅的位置!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枕头下照片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唐泽!
如今,阳台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处,人依然是眼前人,心在岁月洪荒里早已渐渐系在一起了!
眼前的余淮依然还是帅气如初!似乎还是她记忆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不同的是,初识的他对比现在,那时稍显年轻,气质多了份干净纯粹!
如今,面前这张俊逸矜贵的脸颊上肉眼可见的多了驰骋商场经历尔虞我诈人生阅历后逐渐积累沉淀下来,强大的沉稳内敛气场!
“刚傻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余淮定定看着她一脸质问。
“是馨儿!她马上就要嫁给你哥们叶凛了!”林晏殊看着余淮一脸严肃正经。
“嗯,叶凛跟我说过了。”余淮一脸淡定自若,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表情。
“你觉得他俩合适么?”林晏殊抬眸定定看着余淮。
“合不合适的,我们说了又不算!男未婚女未嫁的,那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俩自己觉得合适就好!”余淮给她擦着她额前的碎发,凝视着她波光潋滟的眸子,目光落在她嫣红娇嫩的唇瓣上时,突然有了种想俯身吻她的冲动。
“可是,我怕馨儿又会吃亏!”林晏殊面上闪过一丝黯淡:“你说馨儿长的民国千金大小姐一样优雅风情的女人,各种乐器手到擒来,长相气质俱佳,怎么就偏被你们这种纨绔子弟吸引了呢?”
余淮默默听着,手上却突然停了帮她擦头发的动作。垂眸看着她时,他脸上立马泛上一抹暗沉:“林晏殊,什么叫“你们这种纨绔子弟”?貌似你对我也有曲解?”
“对不起!”林晏殊看着余淮脸色骤变,脸上泛上一抹不自然:习惯了!因为你们三个总混在一起,所以印象里就总是下意识的将你们三个自动划分到同一个板块了!”
林晏殊凝视着余淮一脸严肃正经:“你跟他俩当然不是一种人了!你是个执着又有点工作狂属性的男人!”
“这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勉强可以接受!”余淮看着林晏殊面上稍显释然,稍顿他云淡风轻开口了:“都是经历人事的成年男女了,也不算是吃亏吧?要说吃亏,无非是有一天范馨跟叶凛离婚再嫁后落得个“二婚女”的狼狈名声罢了!”
林晏殊蹙眉抬眸看着余淮,立在面前的余淮脸色突然一沉,阴影突然压了下来。他温热的唇此时直接盖住了她整个粉唇。
“这是阳台!你正经一点!林晏殊推开他感觉心里一阵羞恼。
看到自己的拒绝让余淮脸上有了不悦,林晏殊仰头看他唇角扬起一抹明亮清浅笑容:我是觉得叶凛为人放浪不羁,你能不能私下警示下叶凛,让他从此收收心?馨儿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妈妈,除了四处奔波忙到过年才能见到一次的爸爸,这世上她再没有别的亲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知道。”余淮一脸沉静如水的看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开口:“报酬呢?”
林晏殊一阵诧异:“报酬?什么报酬?
半晌后她反应过来小声嘟囔:就帮着说几句话而已,还要报酬?”秀眉微蹙,她看着余淮一脸的鄙夷不屑:“果然是无奸不商!怪道古人排列“土农工商”四大阶级时把商人排到末尾呢?”
“错!是等价交换!”余淮拉着她进了室内沙发上坐下后,将她拉过来直接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可从来不会轻易干涉别人的事情!一旦干涉,是要我内心觉得值得才会松口。余淮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声线低沉暗哑。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嗯?”余淮伸手扣着她的下颚目光灼灼,看的林晏殊心里一阵发烫,她的脸颊上突然泛上一抹绯色。
目光对视里,一股暖流因子在两人身体里开始流窜。
林晏殊凝视着他半晌后,羞哄着脸主动亲了下他俊逸矜贵的脸颊。
“余淮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幽黑深邃寒潭一样的眸子里顿时一抹暗色浮起。
他低头快速吻上了她樱桃一样水润透泽的唇瓣。
灵活绵软的舌一下撬开了她的贝齿。淡淡的酒精夹杂着香草气息瞬间涌入了她的口腔里。
他的吻炙热急迫,林晏殊只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凝视着余淮寒潭一样深不见底眸子,她心里一阵晕眩,闭着眼睛的她渐渐迷失在他绵长柔情的深吻里……
“哇……”卧室里小糯米团子一声大哭彻底打乱了客厅里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哭声一起,林晏殊立马推开余淮起身奔进了卧室。
一分钟后,余淮走进了卧室看着一落到林晏殊怀里哭声就戛然而止看着他咧着小嘴甜笑的儿子面上满是不爽。
他上前捏了捏儿子粉嫩嫩的小圆脸声音透着宠溺与醋意:“小东西,这么小就知道跟我抢妈妈了?”
看着余淮此时幼稚的举动,林晏殊感觉心里一阵错愕无语。她抬眸看着余淮:“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几个月的宝宝争风吃醋的,害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的?余淮昂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声音也透着极度不满:”有了儿子,你的重心几乎都落在他身上了,我这个做丈夫的都快要成了透明的了!今晚好不容易争取早点结束饭局回来,想单独跟你待会儿过会儿二人世界,还被他打扰了!”余淮说话时一脸郁闷。
林晏殊听了忍不住唇角上扬:他又不是别人!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难道你不喜欢我们的宝宝?”
“喜欢!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余淮看着她面上满是凝重。
半晌后。
“今晚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睡吧!”看着林晏殊怀里好不容易又哄睡着又不舍得放下的孩子,余淮一脸意味深长。看着她,他声音透着温柔似水:“带宝宝睡,太挤!今晚——我想搂着你睡!”
林晏殊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孩子放在了床边的婴儿床上,细心给宝宝盖好后她在他身边安静的躺了下去。
随后,黑暗的空气里传来了一阵耳鬓厮磨的喘息声和粗重的呼吸急促声。
“晏殊,我们尽快复婚吧!”暗淡无光的空间里,余淮低沉暗哑声线透着诱惑恳求:“这样在一起,让我感觉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我们像是在偷情的不良男女!”
“嗯……”半晌后林晏殊终于忍不住缴械投降应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