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看着光屏上那些“几万年”“无限寿命”的字眼,叹了一口气。
整个人往后仰倒在软榻上,头顶龙冠都被她摘了扔到一边,长发铺开。
行吧。
她望着天花板金光流转的纹路,喃喃地说了一句:“生就生吧。”
虽然早前她刚松口气,想着女儿够多,寿命也够了,可以歇一歇。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不是“够了”,而是“不够”。
如果她想永远留在这些雄性身边,真的做到不死不灭、携手万年,那就必须不断积攒寿命值。
而系统给她的任务——
最直接的方式,还是生孩子。
她以为自己会犹豫,结果真到这个时候,心里却很平静。
也不是没经历过。
最多就是再疼一会,再喊几声,再吃一顿满汉全席补回来。
可问题是……
她现在根本没机会!
她撩起披风下榻,光脚踩在玉石地板上,翻了翻今天的时间安排。
阿煦今天早上就被请去和几个部落首领对接边界事务,午后要巡视军队,晚上还要去看部落建设进度图。
阿吼和阿尘一起负责物资搬运和防线修整,日落都回不来。
阿坏最近特别忙,负责外来雄性的筛选和留宿安排,被一群人围着走不脱。
阿零和湛渊被拖去定下下个月的选拔试炼计划。
阿夜最离谱,居然带着他的食肉蚁队伍去边缘山林“清理潜伏者”,说是“部落未来不能有隐患”。
言姝:“……”
她从宫殿这头走到那头,从日出等到日落。
最后连女儿们都被人带去“雌皇后代教育课程”……
到了晚上,偌大的寝殿安静得可怕。
连个贴着她喊“姝姝我睡不着”的都没有了。
言姝靠在床头,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是不是……
在这群雄性里,失宠了?!
曾几何时,那些雄性恨不得变成绒毯,天天缠着她——
谁先躺她边上都要打架,谁抱得久都能炫耀。
现在倒好,一个个全成了“事业型雄性”。
为了部落发展,连哄雌性都不哄了?!
她眼角抽了一下,翻身埋进软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系统,你出来说句话……我是不是不香了?”
系统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
言姝窝在榻上越想越不服气。
这些家伙以前一个个恨不得把她搂怀里糊墙上,如今倒是雄性觉醒、事业为先了?
不找她?
那她就主动点呗。
言姝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算盘。
她也不是非得一个一个拎着耳朵叫过来——
这些雄性,她随便勾一勾、眼神一挑,就能乖乖上钩。
而且她现在讲究效率。
上次能一次性怀上一窝女儿,那她自然想着这回也来个一击多中。
最好一次搞定,直接三年寿命翻十倍。
她一边想一边打了个响指。
很快,几位伺候她起居的雌性轻轻推门而入。
这些雌性不是龙族原先的成员,而是从各大部落主动送过来的。
兽世雌性本就地位尊贵,可能在雌皇宫中伺候人——那地位比寻常雄性还要高。
这些雌性原本也不是甘愿屈人之下的性子,但谁让这是“雌皇大人”?
哪怕只是给她端茶递水,都能被部落当做荣耀。
更何况——
她们也不是没有小心思。
谁不想沾沾那“生小雌性”的福气?
雌皇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已经让无数雄性着魔。
这些雌性虽然没动过不该动的心思,可也幻想过:若能多伺候她一阵,说不定运气也能跟着转一转。
所以——
言姝开口说要定制几套衣服,几位雌性立马来了精神。
她倚在软垫上,指尖微点:“要贴身的,不是那种层层叠叠的华服。”
“轻盈、飘逸、能显身形。”
她顿了顿,弯了弯眼睛:“颜色嘛……你们看着选,反正要能一眼看上。”
几个雌性眼睛一亮,立刻低头称是,退下前还有人轻声笑道:“雌皇大人今日气色极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摆摆手,懒洋洋地靠回去。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明晚开始,她亲自出击。
这些雄性,不主动,那就别怪她——撩!得!他们!腿软!
……
言姝摩拳擦掌地准备了好几天,连睡觉都开始小小憧憬起来。
她想好了时间、计划、地点,甚至连气氛都提前安排了。
而她那几套专属“狩猎级”服装也终于送到了她手上——
轻薄如烟的雪纱裙,贴身又修饰曲线,腰部开衩处缀了几颗灵珠,轻轻一动就能引得光线流转,整个人像是从水光中走出的梦影。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满意得很,转头就准备执行计划第一步——
“现在谁在宫里?”她随口一问。
结果得到的答案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阿煦他们呢?”
“今早和湛渊大人一道,前往东岭部落了。”
“阿吼?”
“跟着去了,湛渊大人说要震慑一部分不太服从的部落。”
“阿尘、阿零、阿坏……”
“全都带走了。”
言姝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抽动:“那……谁在家?”
“阿夜。”雌性笑着回,“只有阿夜大人在宫中留守。”
言姝:“……”
她的狩猎计划、她的效率思维、她的“多怀几个”的伟大目标——
瞬间缩成了“单兵作战”。
她望着镜子里那身“引火焚身”的衣裙,又看看外头阳光正好,整个龙族都清净得连鸟叫都清晰得过分,沉默了一瞬。
也行。
她慢慢地弯起唇角,轻声道:
“那今天……就勾搭一个。”
目标锁定:阿夜。
全力以赴。
……
夜幕低垂,云层被月光切割成层层碎银。
宫殿外的风穿过琉璃檐角,带起细微的铃音。
而在寝殿的一隅,阿夜正静静坐在窗边。
他身形单薄而修长,身穿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衣摆半敞,露出锁骨上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
那是他的本体印记,独属于食肉蚁一族的血脉印证。
他斜靠在软榻上,指尖转着一罐果酒。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脸上,照出少年式的桀骜与妖冶。
他眼尾轻挑,唇色浅薄,却透着难掩的艳丽。
那罐果酒,是一个小部落献上的,说是用了百年山果酿制,香气馥郁,回味清甜。
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却也不急着喝完。
只是一边抿着,一边神思飘远。
想着姝姝。
想着她那天在高台上穿着金冠、气场万丈的模样,又想到她偷偷窝在他怀里咬他耳朵撒娇,说“阿夜我困了”的声音……
阿夜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那一笑,像晚风掠过火焰,轻轻一点,便撩得人心头发烫。
殿外来几位雌性本是奉命带着言姝吩咐过来。
她们见他在饮酒没敢打扰,却没想到这一低头一抿唇,一抬眸的动作,让她们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就算知道这是雌皇的雄性——
但这种长得妖得过分、笑起来却带点少年不安分的气息,也实在太惹眼了些。
那唇边的一点弧度,像是专门拿来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