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训练计划渐渐成型。
这时,宋镖头引着一位身形瘦削,獐头鼠目的男子走了进来。
“田姑娘,这位何先生说有要事求见。”
这位何先生一进门,就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姿态倒是摆得十足恭敬。
“久闻田姑娘贤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他说话油腔滑调,语气夸张得像是唱戏一般。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何先生有何贵干?”
他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听闻姑娘招募护卫,在下不才,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说着,他便开始自夸起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听得我直皱眉。
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镖头和秦武夫脸上都带着一丝担忧。
秦武夫更是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宋镖头用眼神制止了。
他们眼中的焦虑,更加深了我心中的怀疑。
“何先生如此大才,为何屈尊来我这里?” 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何先生“嘿嘿”一笑,“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世道艰难,能寻到个安身立命之所便不错了。田姑娘宅心仁厚,在下也愿意追随姑娘,成就一番事业!”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却也空洞。我心中冷笑,这分明就是个油嘴滑舌的江湖骗子。
我放下手中的笔,十指交叉,目光直视着他。“何先生既然精通十八般武艺,不如露两手,也让我开开眼界。”
何骗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在下出门匆忙,未带兵器。”
“兵器?我这里倒是有几根木棍,何先生不妨就地取材,展示一下你的棍法。” 我指了指墙角堆放的木棍。
何骗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闪烁,似乎在寻找借口脱身。
他眼珠一转,突然指着门外说道:“田姑娘,你看……”
他故弄玄虚地指向门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何先生看到了什么?”
他故作惊讶,“哎呀,方才明明看到一只白鹤飞过,莫非是我眼花了?”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心中冷笑,这拙劣的伎俩,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何先生,你既然说精通天文地理,那不妨说说,如今是什么节气?天上有什么星宿?又有什么物候特征?”我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何骗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他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
“这……这……”
我步步紧逼,“你又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却连根木棍都耍不了?莫非你的武艺,也是像那白鹤一样,虚无缥缈,根本不存在?”
他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田姑娘,你这是故意刁难我!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他这一喊,引得其他应聘者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
“这田姑娘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好歹也是来应聘的,怎能如此羞辱人?”“就是,我看这田姑娘也不像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故意找茬呢!”
我并未理会这些议论,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
上面赫然是何骗子在邻镇行骗的画像,以及受害者的证词。
“何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语气冰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向他。
何骗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猛地转身,想要夺门而逃……
他猛地转身,想要夺门而逃,却被秦武夫一把抓住,如同老鹰捉小鸡般提溜了回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秦武夫瓮声瓮气地说,像一座铁塔般堵在门口。
何骗子脸色惨白,不住地挣扎,口中却还在狡辩:“我……我没有骗人!你们这是诬陷!”
我冷笑一声,将那张画像和证词展示给众人看。
“诸位都看看,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何先生的‘精通天文地理’和‘十八般武艺’,究竟是何等的‘出神入化’!”
众人一看,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个骗子!”“我就说嘛,哪有人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还好田姑娘慧眼识珠,不然就被这骗子给蒙骗了!”
何骗子见事情败露,无力地垂下了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我挥了挥手,示意秦武夫将他押下去。
“这种人,不配留在我的队伍里。”
宋镖头走到我身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豪爽地笑道:“田姑娘,好样的!我宋某人果然没跟错人!”他声音洪亮,震得屋梁都嗡嗡作响。
我微微一笑,对宋镖头的赞赏表示感谢。“宋镖头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何骗子被押下去后,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我环视了一圈剩下的应聘者,发现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敬佩?
一个身材瘦削,但眼神坚定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朝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田姑娘,我叫刘安,我想加入您的护卫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虽然没有十八般武艺,但我有一颗忠诚的心。”
另一个应聘者也站了出来,“田姑娘,我叫……”
我看着眼前这些真心想加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场小小的风波,反而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刘安之后,又有几人站了出来,表达了加入的意愿。
他们眼神坚定,言语诚恳,与之前的何骗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暗自点头,这场闹剧,倒是帮我筛选出了真正可用之人。
“好,你们的忠心我看到了。”我环视众人,声音清冽而坚定,“我田悦在此承诺,只要你们真心待我,我必不会亏待你们。”
宋镖头在一旁附和道:“田姑娘向来一言九鼎,诸位尽管放心!”
我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招募护卫只是第一步,如何训练他们,将他们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才是重中之重。
我脑海中浮现出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模式,或许可以借鉴一二。
此外,何骗子一事,也让我意识到潜在的威胁。
这何骗子虽是个小角色,但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难免会得罪一些地头蛇。
如今我招兵买马,势必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想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宋镖头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田姑娘,可是在担心卢帮主?”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卢帮主?他是……”
“这卢帮主是这城里最大的帮派头目,”宋镖头解释道,“他手下养了不少闲人,平日里就靠收保护费为生。我担心……”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看来,这卢帮主就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第一个挑战。
我沉吟片刻,对宋镖头说道:“宋镖头,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我附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镖头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抱拳道:“田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离去。
我望着宋镖头的背影,心中渐渐升起一股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了。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叫嚣声,由远及近…… 有人高声喊道:“田悦!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