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还想挣扎,但已经被禁卫军按在地上。
“把皇后打入冷宫,褫夺印宝,废后。”
一声令下,马婉儿呆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法想到,她居然就这样被废掉了。
她幽怨的瞪着沈兰心,突然间发现这个女人好可怕。
“你,你是魔鬼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将她多年处心积虑经营的后位丢掉了。
可只有沈兰心自己知道,她不过就是在适当的时间说了适当的话而已。
南风帝本来就不想再留她,只是没有借口,她不过就是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
一阵慌乱过后,南风帝的手指敲着桌子,微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众人不敢说话,每个人都怀揣心思的低头不语。
片刻过后,南风帝抬起头,冷冷的望着沈兰心。
“既然徐夫人会医术,那就去给江贵妃诊治一下吧。”
他的脸上没有带一丝的表情。
可脑海里显现的画面却是于珍儿跪在自己眼前,诉说着木锦轩躺着的冰棺是沈兰心送去的。
这一刻原本的杀心却动摇了。
他想给眼前女人一次机会,或者说,他给她多留一段时间的机会。
想到这儿,他缓缓起身走到沈兰心面前。
“木老板的冰棺,换了你这次生机,仅此刻。”说完便拂袖而去。
好好的一场宫宴,无疾而终。
南风帝走后,许太妃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瞥了徐哲远一眼。
眼神中满是不舍:“回宫。”
她转身出去,徐哲远俯着腰,行礼叩拜。
沈兰心连忙走上前,为已经奄奄一息的春莲把脉。
“莲姐,真没想到我们能够配合的这么好,你说的话恰到好处。”
一边说一边吩咐人将春莲扶了起来。
沈兰心的指尖轻轻搭在春莲的脉搏上,脸上的目光却越来越惊恐。
“怎么样?江贵妃她的身体情况很差吗?”徐哲远看出了她的焦虑。
沈兰心瘫坐在地上,看着已经瘦如枯槁的春莲,眼泪滑落下来。
“莲姐,怎么会这样,这段时间,太妃不是一直在就接济你吗?你没吃药吗?”
春莲点了点头:“兰心,我太累了,如果有来生,我真的不想再入帝王家。”
“只是我不甘心,我可怜的皇儿,我放不下他。”
沈兰心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恨极了:“莲姐,你好糊涂啊。”
“既然你放不下你的皇儿,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
“你要知道母亲才是孩子最大的依仗啊,尤其是在这偌大的皇宫。”
“如果没有母家的托举,如果没有靠山,你让一个年幼的皇子如何在这皇宫里生存下去。”
春莲虽然可怜,但是,不得不说,她太傻了。
她硬是把自己能治好的病拖到了无药可救。
纵使沈兰心医术超群,可是现在也真的没有了办法。
徐哲远听着她的话,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愧疚。
如果当初他没有将春莲接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春莲母子还可以在徐家村好好的生活。
徐家村里的五年,春莲身体并无大碍,可回到宫里才几个月就已经油尽灯枯。
沈兰心叹了一口气:“罢了,小皇子现在养在太妃的宫中,她会护他周全的。”
“等到以后......”
她本想说,等以后谋反成功,待小皇子成年之时,她会劝说徐哲远将江山还给他。
可现在深宫之内,这些话不能说。
将春莲放在卧榻上,看着她粗重的呼吸,只有出的气儿是没有入的气儿。
幸亏是在今天发现,春莲吊着最后一口气,只为把真相说出来。
才能让皇后成功被废。
原本只要春莲健健康康的,说不定这皇后之位就会留给她。
可偏偏她把自己的身体最终弄成了这个样子。
沈兰心真的很气,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春莲为何如此的执拗。
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些?自己给她开的那些药,明明是可以救她命的。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司徒兰兰的声音。
“徐夫人,你怎么还在宫中?为何还未离开?”
沈兰心蹙眉:“发生了什么事儿?陛下是让我照顾一下江贵妃。”
司徒兰兰连忙拉着她的手:“徐夫人,快走吧。”
“我刚刚在宫中已经听到了陛下拟旨,他要除掉你。”
“让你和徐将军不能活着离开皇宫,我已经安排好了。”
说着她从一旁侍女的手里拿过两套衣服,一套侍女的服饰,另一套是侍卫的服饰。
“你们二人快换上,然后快些出宫。”
说完她又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出宫没有人会拦你。”
沈兰心脸沉的可怕:
“如果我拿着你的令牌离开,陛下很容易会查出是你放走了我们。”
“到时一定会怪罪你。”
司徒兰兰摇了摇头:”你是我的恩人,我曾说过受你一恩,涌泉相报。”
“今天就算是我报答你吧,拼了命我也护你们周全。”
沈兰心想了想:“可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连累的不只是司徒兰兰一个人,还有她背后的整个司徒家族。
“兰姑娘,我沈兰心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她想说不能将你们整个家族置于危险之中。
可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春莲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拿我的令牌出去吧,我命不久矣,你拿着我的令牌,就算陛下怪罪我也无妨。”
沈兰心点了点头,拿起了她手中的令牌。
“兰姑娘,你要保重,如果可以请你照顾江贵妃。”
她知道春莲熬不过三天,她无能为力,就算南风帝真的怪罪,也确实是无所谓了。
她拉着徐哲远,二人换上了侍卫和侍女的衣服。
告别了春莲,迅速的拿着令牌出了宫。
临到宫门处,徐哲远回过头。
想到了再也没有机会与许太妃说上一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沈兰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走吧,我们还会回来的。”
很快二人便直奔大风酒楼,而此时,天色已黑。
玉英和玉珍连同徐大伯一家三口一起,早已经将徐家的地窖搬空送往了许家。
存的粮食,蔬菜,还有那些兔子,鸡鸭,都一并送到了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