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裴之庭与裴中桓说了什么,只是,裴中桓从书房出来后,便晕了过去。
“之庭,你告诉妈妈,你爸爸他,他怎么了?”
刚刚医生来过了,说裴中桓急火攻心,才会晕倒,等他醒来,便会没事。
可她知道,一定是之庭说了什么,他才会晕倒。
裴之庭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穿好鞋。
又蹲下身,给她把衬衫下摆放进裙子里。
“娇娇,以后我不在,不许赤脚下地,不许穿这么短的衣服,不许露腿,露腰,让别的男人看。”
裴之庭给她整理好衣服,便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禁锢在床上,不许她动。
“裴之庭,你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宋惜娇头也靠在他脖颈处,一下一下地蹭着他。右手贴着他的左臂,往下,轻轻滑动,手指从他的左胸处往下画线。
他怎么了?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变脸了?
真是奇怪?
四月裴中桓醒了。
“之庭,你爸爸他,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贞筠拉着裴之庭的手,哭着问他。
裴之庭看着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电视的裴中桓,勾了勾唇。
“没事,他只是老了。”
老了,便没有那么多野心与权力欲了。
五月二十日,是裴之庭与宋惜娇结婚的日子。
是她喜欢的中式婚礼。
知道她怀孕时,裴之庭就开始着手准备,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凡此种种,足见真心。
宋惜娇坐在镜前,化妆师要给她的头发染色,再盘发,裴之庭进来了。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
“娇娇,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结婚。
真神奇。
命运兜兜转转,她的嫁衣,还是为他穿上的。
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人。
比她跟裴鹤同的婚礼奢华一百倍,全场的玫瑰,都是空运过来的,还有她喜欢的合欢……
这场婚礼,耗资上亿。
唢呐一响,百鸟朝凤。
红毯一铺,万人祝福。
红妆十里,满城皆庆。
凡是来的宾客,都收到了一对价值百万的胸针,就连门口的记者,都收到了价值十万的红包。
宋惜娇穿着纯手工绣制的凤冠霞帔,走在铺满鲜花的红毯上,走向等在尽头的裴之庭。
人人都道,裴之庭疯了,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如此高调。
裴鹤同想发疯扰乱婚礼,还未走进婚礼场地,就被人按住带走了。
他挣扎、怒吼,却没有人理他。
就像当初的他。
裴之庭与宋惜娇给裴中桓敬茶时,裴中桓只是接过茶,喝了一口,便给了他们一个大红包。
“裴之庭,爸爸他会不会想不开,要不要找人看着他?”
裴之庭走过去,双手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陪着她一起看红包。
“不会,他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裴中桓能想通,便还是他的好爸爸。
若是想不通,那便当没有他这个爸爸吧。
“娇娇,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不要提别人。”
“好,不提,不提……”
新房,大床上,桂圆、花生、莲子,大枣,撒了一床。
她跟裴鹤同结婚时,他们给出去的红包,只有一千块。
可是今天,他们收到的红包,足足翻了千倍。
裴之庭拿着手机,百度了半天,才帮她脱下嫁衣。
自他回来后,他便把卧房的一切物品全都换了。
就连灯,也换成了暧昧的红色。
可宋惜娇却不喜欢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灯光,让她看不清裴之庭。
“裴之庭,换灯。”
“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房间,我布置了好久,你不喜欢吗?”
“喜欢,可我看不清你,我会害怕的 。”
“你要学着适应我们会经常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可他的动作,他的温度,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开心。
“……”
这一夜,好漫长,漫长到,她好像死了一次又一次,又活了千千万万次。
宋惜娇醒来时,窗户被火烧云染成了橘红色,透过纱窗,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泡在浴缸里,一股中药味弥漫在鼻尖。
“你醒了。”
裴之庭穿着白衬衫,拿着一条干毛巾,跪坐在浴缸边,温柔地给宋惜娇擦着。
“这是什么药?”
“消肿化瘀的药。”
“你……”
……
擦完药后,宋惜娇用被子蒙住头,倒在床上装死。
裴之庭笑着给她盖好被子后,便下楼给她端饭。
听到关门声后,宋惜娇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她明天还要上班啊。
她这样,明天要怎么见人啊。
她与裴鹤同结婚时,裴鹤同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陪她回门,那时她虽有些遗憾,却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和裴之庭结婚,三日回门这天,裴之庭一大早就起来了,给她找衣服,给她做饭。
饭桌上,裴之庭给宋惜娇夹了一筷子菜。
“娇娇,你今天,已经走神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