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宾客们眼神怪异,胡婆子生怕众人不知程明珠的身份,故意扯开嗓子嚷嚷,“台上那装模作样的女人就是程明珠,我儿子不要的黄脸婆,旁边是她儿子程稚铭,被我家断亲了,他们母子大逆不道,妄想破坏市长的宴会,为了逼迫我儿子和她复婚,把晓珊母子赶出去!”
“我们是有情有义的人家,绝不会干出抛妻弃子的事,趁着各位领导都在,我代表胡家宣布,不管程明珠母子如何费尽心机,我都绝不容许母子俩踏进胡家一步,只有县长之女林晓姗,才是胡家真正的媳妇,她所生三个儿子才是入族谱的宝贝金孙,程稚铭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跟我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
“对了,还有那个顾绾绾和傅璟琛,长得美,心肠最是狠毒,长得俊,品德最差劲,他们狼狈为奸,挑拨祸害林胡两家,害得我大孙子被毁容,一辈子就这么毁掉了,他们自诩烈属团长,为非作歹,麻烦各位领导帮我们做主讨伐!”
“我们胡家和林家从不惹是生非,更不怕事,有那么多人帮我们,你们这群妖孽趁早投降吧。”
“……”
顾绾绾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当众揭发胡林两家的丑事,“好话全让你说了,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抛弃糟糠妻,婚内搞破鞋,搞出三个私生子,仗着有林县长撑腰,没人敢抓渣男贱女去游街替阴阳头吃花生米?是因为你的亲家林县长准备做市长了,沪市没人敢得罪是吧?”
傅璟琛目光阴沉地扫了眼林县长一家,“有其爷必有其子孙,林县长不检点和自家大嫂搞私生子,私生女做小三搞私生子,就连孙女林蜜琪也想破坏军婚做第三者,我对象好心救她免于被人贩子拐,到头来她恩将仇报,恶意拆散我们。”
“我们拒绝,就利用林家的恶势力打压郑家,害我媳妇干爸干妈被停职,利用郑舒阳欠高利贷,想害郑家下放,伙同余世美想弄死市长女儿!”
宾客们闻言,震惊于林家和胡家的胆大包天,一部分宾客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知晓内情的宾客纷纷鄙夷,“千真万确,我们家属院就是见证人,郑舒阳真是个傻子,有录音笔和照片为证了,他到现在还傻傻被余世美蒙骗利用!”
“高利贷幕后是林县长孙子林易辉,崔哥是他的手下,手里不知残害多少人命,崔哥和金钱旺还是亲戚,上次去郑家追债,合伙想给郑家定罪,金钱旺想取代郑家做鸽尾会正主任。”
“胡家更不用说,当代陈世美,胡朔还没离婚,林晓姗就上门逼走原配,鸠占鹊巢,胡家的丑事大街小巷都知道,最近胡朔靠着岳家升厂长,春风得意,看谁不爽就开除谁,断人生路,实在缺德,胡婆子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你们闭嘴,得罪我们,你们死定了。”大概是觉得市长位置稳了,胡婆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搞破鞋怎么了,我儿子和晓珊还不是照样领证结婚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有本事你就抓啊,可惜你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没有一个即将做市长的亲家。”
她这般口无遮拦,无疑是将胡林两家推入了风口浪尖。
偏偏林晓姗和胡朔没觉得什么不对,林家在沪市有着生杀大权,这是事实。
再不济,头顶有下五世家撑腰,捏死程明珠他们,跟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林老大家却是愁云惨淡,再次埋怨女儿林蜜琪给他们丢脸了,林蜜琪似乎没料到顾绾绾和傅璟琛会那么癫,什么话都敢抖出来,他们怎么敢?就不怕她秋后报复吗?
林县长自从私宅被盗,便一直心神不宁,尤其是参加市长宴会后,那颗心越发惶恐不安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会发生,终结他上位的机会。
突然,他有点后悔带胡家公婆出席宴会,光那张嘴不知得罪多少人,虽然他当市长是十拿九稳的事,但也没必要这么宣于之口,整得他不懂谦虚似的。
魏老夫人和二三房正好坐在他的后一桌,没忍住嘲讽了句,“林老头,你所谋之事注定失败,听说你私宅又被人光顾,变成穷光蛋了,真是活该。”
林县长横眉怒目,狠狠地瞪了眼母子几人,“别高兴得太早,现在魏家已不是当年的魏家,等宴会结束,我再来亲自料理魏家。”
谁让他手里缺钱,只能从魏家下手,什么前妻儿子,在权力面前,都是浮云。
魏老夫人到底与林县长做了几十年夫妻,多少猜出对方的狡猾心思,“想要我魏家的家产,补贴你林家,可惜你不会得逞的,我把嫁妆财产之类的都送给绾姐琛哥了。”
“你……”林县长气得心窝直疼,想从癫公癫婆手里夺回财产,想都知道行不通,但拿不到又不甘心,他得想个好办法将顾绾绾他们一网打尽。
林老大蹙眉不悦极了,“妈,你疯了,二弟三弟也不劝劝,我是你大儿子,你不要家产,留给我也行啊,凭什么送给死丫头。”
魏老夫人面无表情,“你不是我儿子!”
二房三房连忙撇清关系,“我们没有大哥,我现在是老大,这才是我二弟,给就给了,我们魏家同意就行,跟你一个外人有毛关系,你以为断亲改姓是假的?”
林老大气急了,暗忖着继承林家,定要将两房人踩在脚下。
胡婆子还在那边疯狂叫嚣,程明珠优雅地从台上走下,“胡婆子,你瞧不起我是泥腿子出身,看不起我不能给胡朔提供任何助益,就恶意抛弃我们母子,你们怕是忘了,城里人做久了,忘了胡家一样是泥腿子,忘了我当年对胡家的扶持,才有胡朔的今天,胡家吃我的住我的,连胡朔的工作都是我买的,那时我傻,对你们满心孝顺,不顾及公婆们矛盾,讲你们接到城里生活,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们,就为了得到你们的认同,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