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斯京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酷,“哈喽。”
阿骁将他们带到一间独立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摆放着最先进的刺青设备。
刺针的选择更是丰富多样,能满足各种复杂刺青的需求。
颜料采用的都是国际顶级品牌,色彩鲜艳持久,而且对皮肤的刺激性极小。
工作台上铺着柔软的小羊皮垫子,旁边还放置着一台智能恒温消毒设备。
“对图案有什么想法?”阿骁双手抱着胳膊,询问燕斯京的意见。
燕斯京打开他一早设计好的图案,把手机递给他。
鹿问夏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画面,手机已经落在阿骁的手上。
她隐隐约约看见那是一头动物,好像还有两只鹿角。
难道……
“这个难度怎么样?”
“她有美术功底的话,很快能上手。”阿骁将手机给回燕斯京。
她?
鹿问夏视线在俩人间走了一个来回,听得一头雾水。
她把脑袋凑过去,低垂眼眸,终于看清了他想要纹的图案。
是一头漂亮小鹿的上半身。
“你干嘛要纹这个图案啊?”鹿问夏微微歪着头。
星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似的。
燕斯京垂眸盯着她,嘴角爬上一抹俏皮的笑,“你说呢?”
俩人四目相对,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像有无数的糖果在悄悄地融化。
这份心照不宣的爱意旁若无人地升腾起来。
阿骁看着他们。
俩人散发出来的甜蜜气息就像无形的箭,一支支射向他。
他下意识别过头,想要避开这满屏的狗粮。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轻轻“咳”了两声,“咳咳……”
试图提醒他们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燕斯京点了点头。
“我先跟她讲一些基本要领。”
鹿问夏这时才察觉出来。
她双眸瞬间睁大看向燕斯京,“你是要让我帮你纹?”
燕斯京摸了摸她的脑袋,“宝贝,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鹿问夏瞳孔急剧收缩,一脸无法置信的惊恐,“我、我不行。”
这又不是简单地在纸上画画,而是在人皮上,万一她失手了呢。
燕斯京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宝贝,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声音低磁地诱哄,“我们先试一试好不好?”
阿骁也在一旁鼓励,“如果你原本就擅长绘画,刺青也能很快上手,阿京设计的图案并不复杂,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那如果……失败了呢?”
鹿问夏知道要洗掉纹身还是挺疼的,她不想他遭这样的罪。
“就算失败了又有什么关系,”燕斯京轻轻摇晃她的双手,眼睛微眯,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反正我这副皮囊也只给你一个人看。”
“你打算纹在哪里?”
燕斯京拉起黑色衬衣的衣角,指着左侧腰靠近人鱼线的位置,“这~”
鹿问夏喉咙吞咽了一下:他是真会挑地方。
“别担心,还有我呢,”阿骁朝她挑了挑眉梢,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要真纹的太丑,我也能给你救场。”
“好吧~我尽力不让你出场。”鹿问夏提溜起自己的自信。
既然这是燕斯京想要的礼物,她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阿骁朝燕斯京扬了扬下巴,“那你先坐会儿,我去教她。”
燕斯京在角落的沙发坐下,安静地等待老婆学成归来。
阿骁带鹿问夏来到操作台上,将刺青枪递给她,“首先,手一定要稳。”
他带着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而后缓慢而平稳地移动,“就像这样,无论线条长短,都不能有丝毫的抖动。”
鹿问夏认真地听他教学。
手被他带着,感受他说的那种稳定的力量。
她努力控制自己力量和平衡,让自己的手也变得跟他一样沉稳。
刚开始,还是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没事,多练习几次,练习的时候大脑要有意识地去控制。”阿骁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然后是对力度的把握。”阿骁一边说着,一边将刺青枪的针头轻轻抵在一块练习皮上。
而后按下开关。
随着轻微的嗡嗡声,针头缓缓刺入,“你看,太轻的话,线条就会很淡,颜色也会不均匀。”
鹿问夏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示范。
阿骁加大了一点力度,“但是太重了,皮肤容易受损,也会出血影响效果。”
鹿问夏听到这里,心不由得揪了一下,连带着眉梢也蹙了起来,“啊?”
“没事,你别怕,”阿骁指着练习皮上说,“你看啊,这种就是清晰又恰到好处的深色线条。”
他松开手,示意她自己试试,“找到感觉,然后下手。”
鹿问夏深吸一口气,模仿阿骁刚才的动作。
当针头触碰到练习皮时,她虽然紧张得心跳骤快,但却是一百二十分的专注。
阿骁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他会一路鼓励她,还会时不时提醒她,“放松。”
“对,这手腕不要太僵。”
鹿问夏也会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找到了他说的那种感觉。
虽然线条还不够完美,但在初学者在来说,已经是天赋极高。
“还有对色彩的理解也很关键,不过阿京不打算上色。”
“咱们做这种线条刺青只使用黑色或灰色的墨水,主要是通过精细的线条来描绘图案,所以前面跟你说的内容是最重要的。”
时间过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中午一点。
燕斯京从外面进来,两手提了两大袋外卖,“阿骁老师和鹿同学,先来吃饭吧。”
阿骁赶紧上前帮忙。
接过他左手提的那个大纸袋,“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你来津城,应该我做东才对。”
“没关系,你替我好好教她就行。”
三人围坐在沙发前的茶几。
“我这简陋,你们将就一下。”阿骁谦虚地说。
鹿问夏向来很懂人情世故,“是我们打扰了,会不会妨碍你做生意。”
虽然知道是卓焊升介绍的,而且燕斯京也不差给人报酬的钱。
但像他这么有耐心又教的好的老师真的得好好感谢。
“阿升那臭小子,之前吵着闹着要在后背纹一个新的图案,说了这么久没见他从澳城过来。”
“你弟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
“弟?”鹿问夏开始以为他和卓焊升只是玩得来的好朋友。
燕斯京解释道,“阿升是他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