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多年过去,一切仿如昨日,春离静静地听完,才知道苏叶爱得有多深。
如愿以偿地在千山定居下来,已是一个月以后。
酒肉香气四溢地摆放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春离偷偷的先饮了一杯,刚好被文北泽抓了个现行。
“继续喝啊,藏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
“你现在是妖王哎,我这样会不会不礼貌。”
文北泽凑近她,轻声说:“我刚宣布,妖界以后族群各自为王。我现在只是狐王,你呢……天下只剩下你一只小凤凰,所以……你当之无愧。”
春离:……
我就这么水灵灵地当王了?
臣民是我,王也是我。
这莫不是世间最凄凉的妖王的吧!
呜——哭死。
文北泽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有人伺候左右,挥挥手将一众下人都遣退下去。
厅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气氛显得有些静谧而又微妙。
好在,他们也好久,没能享受这种难得的闲暇时光。
很快开始适应,大口饮酒,在欢声笑语中说些过往的趣事。
酒过中旬时,文北泽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直直地看向春离,开口问道:“你和池轻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春离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阵酸涩。
一口酒卡在喉咙里,咽下后,淡淡地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彼此不太合适罢了。”
狐狸眼神犀利地盯着她,“如果你不肯跟我说实话,我会亲自去找他。”
“不要!”春离急忙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真的与他无关,是我不要他的。”
“给我一个理由。”
“他……太疯了,让我感到窒息。”
春离说完,捏着酒杯,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苏叶视线穿过暖色的灯光,停留在文北泽好看的眉峰上。
微微仰起头,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爱本来就是疯子的游戏,最疯的在我身边坐着呢?”
文北泽眼眸一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拿走苏叶面前快要见底的酒杯。
苏叶像是早有预料,迅速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你喝多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苏叶根本没把文北泽的话听进去,再次将目光转向他,“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一丁点都不打算让阿离知道吗?”
春离突然浑身一抖,有些迷离的双眼,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惊恐地看向苏叶,“苏叶姐……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我和狐狸之间……我们就像是亲兄妹。”
苏叶却是冷笑,“亲兄妹?你究竟是真傻还是故意装作不懂啊?他守护了你一千年!若不是因为他喜欢着你,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文北泽怒斥,“你给我住口!别说了!”
苏叶这番惊涛骇浪的话,春离久久没能缓过来。
她转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狐狸的身上。
文北泽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春离感觉气氛压抑得无法呼吸,“我……我已经喝好了,你们慢慢喝,我先回房……休息。”
她几乎是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飞奔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文北泽默默地转身走回桌前,一屁股坐了下。
拿起一壶酒,仰头猛灌,不停地喝着、喝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
苏叶抢过他手中的酒壶,“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很清楚,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文北泽苦笑,“你何必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别逼我好吗?”
苏叶长袖一挽,看起来有想打架的意思,“我要你幸福,如果她可以给你,我拱手相让。”
“让?她连来都没来过,何谈让。”
“那你让我进去,哪怕只有一丝缝隙。”
文北泽用拳头,重重地敲打在心口处,“我自己更想让它空出来,可是…我做不到……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
文北泽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了身旁苏叶的睡颜上。
他揉着额角,随意披上一件外衣,走出门外。
门口的守卫立刻,告知他一个消息:春离天刚亮就已经离开了。
文北泽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春离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苏叶默默地看着文北泽急匆匆追出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难过和不舍。
她深知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自己酒品真是差得不行!
把一切都搞砸了。
年复一年,梨树上金烂烂的果实压弯树枝。
珍珠:“阿离阿离,你再讲讲嘛!”
跟屁虫淡水:“对呀对呀,那古墓里面,有没有电视上的那种美女姐姐?”
春离躺在摇椅上,瞥了他们一眼,“美女我没看到,只看到红衣新娘,长得……其实我也没看到脸,因为她们盖着红盖头。”
“我猜……全都长着青面獠牙!”
春离突然跳起来。
翻着眼皮,做着鬼脸,吓唬他们。
珍珠和淡水吓到,啊——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滚成一团。
“哼!瞧你们这点胆子,问个什么劲啊!”
“换,换个话题,你说说霸道总……总…统,最后有没有追回老婆。”
“追回了,每一部都追回了,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的。”春离无聊地说。
“可是人关在小盒子里,有床睡,也有饭吃吗?”珍珠又问。
“我说了过,那是电视,拍好了,再放出来给人类看的娱乐节目!”
同样的问题,隔三差五就要问一遍。
春离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一年多,珍珠和淡水的话越来越多。
特别是听了春离说起山下各种好吃的。
还有看不完的电视剧……飞机、汽车等,一些无法在大脑里面想象出来的东西。
对外面的世界无限向往。
缠她也缠得十分厉害。
春离烦他们烦得要命,经常施法,让他们大半天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