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徐瑶蓁的目的,确实是想把梁太妃气个半死。
这个梁太妃总找自己的麻烦。
根源还在裴云栖这个男人身上,梁太妃当着她的面一点也不遮掩自己对亲儿子的厌恶。
要不是徐瑶蓁是知道裴云栖是她的亲生子,都怀疑是哪个小妾的,所以她想要弄死他出恶心。
事实上,就是亲儿子。
对亲儿子这么恨,问题肯定不在亲儿子身上。
现在的徐瑶蓁已经不想打听这些了。
她什么秘密都不想知道。
看到裴云栖伸大手摸着自己的头,她一歪身子扑进男人怀里,同时又叹了口气。
“唉,最近看外面乱糟糟的,都不敢出门了。”
裴云栖知道她还惦记的去鬼市呢,立即就提到了一件事。
“秋日了,长公主要办宴席,但是不会在京城办。她有个很大的花园庄子。会时不时邀请京城的贵妇官眷们赏花和吃花饼什么的。界时你可以去好好玩一玩。”
长公主和裴云栖的关系很不一般,似乎都好过头了。
这在皇家是很少见的。
徐瑶蓁不仅是听说过的,也从这个男人的话语里听出来,他在提到长公主的时候,语气特别的温和。
徐瑶蓁的眼睛在这个男人脸上扫了扫。
“你说长公主的时候,态度很不对呀。长公主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好?”
“当然。”
这些事,也算半公开了。裴云栖就说起了那些事。
“我和当今陛下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而长公主比我们大很多。我跟在陛下身边,而长公主那时候年岁也不大,却总把我俩带在身边。”
徐瑶蓁听了后,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嘴角一撇,细柳眉挑了挑,心里话直接就脱口而出。
“呃,说的好像你和陛下是长公主养大的。呵呵呵。”
徐瑶蓁干了几声,没想到过了半晌,却听到这个男人别扭地“嗯”了一声。
“亲如姐弟吧。”
徐瑶蓁的嘴角咧了一下,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这男人。
他以前怎么说来着?
“唉,皇家事复杂的很,亲亲,能远离他们就远离他们。”
徐瑶蓁顿时感觉这个男人也很双标啊。
她身子一歪,滚到床上躺着了。声音里带着点不满和娇憨。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唉,我听着就是。”
裴云栖被她这不满的情绪给逗乐了,伸手拉着她的手,也躺在了床上。
“亲亲,我把柳姨娘的院子封了,和空色楼一样。只要你一天心情不好,就一天不把她放出来。”
徐瑶蓁的柳眉又一挑。
“柳家的事……”
“柳家的人会挣钱,现在成了陛下的钱袋子。”
徐瑶蓁的嘴角又一撇。“唉,有些钱呀,有命挣没命花。人呀,要学会向命运低头。”
徐瑶蓁现在的心里也这样想了,她要让她的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快乐的长大。
谁爱谁去,她不想再多想了。
这时候,曹婆子在外屋求见。
“禀王爷,柳姨娘跪在外面要见您。”
这时候裴云栖是可以直接把人打发了的,他完全可以不见。
但徐瑶蓁却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外面大黑的天色。
她用手晃晃这个在装睡的男人。
“把话说清楚,让她死心吧。要是天天跑来下跪,谁也受不了。”
裴云栖眯着眼睛摸了摸徐瑶蓁的小脸,在她脸上胡乱亲了两下。
声音沉沉的,却带着某种热烈。
“亲亲,你总是那么善良。”
徐瑶蓁是怕柳姨娘跑来给她跪。
她怕折寿啊。
“王爷,王爷,妾身知错了。”柳姨娘抱着裴云栖的腿,大哭了起来。“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贪心。妾身只要好好过日子便可的,是妾身”
与她平常娇弱异常的模样,就像换了个人。
柳姨娘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流,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只是,裴云栖却没有半丝的心软。
他对着柳姨娘的丫鬟沉声道,“怎么伺候你们姨娘的,让她跪在地上受凉,也不怕哭坏了身子。如果不会伺候人,就换人来伺候。”
裴云栖的意思,是说如果柳姨娘再这样下去。
就把她院子里的人都换掉。
柳姨娘当然听懂了。
她身子一顿,不可置信地慢慢抬起头,望向裴云栖。泪珠子挂满了年轻而娇美的脸庞,整个人都开始打颤。
“王、王爷,你、你在说什么?”
柳姨娘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裴云栖怎么就不能容忍一下这件事呢?她的父亲是犯了事,但是,和她没什么关系呀。
现在柳仁也受到了惩罚,都不知道被处死后扔哪里了,他们的家人连其尸首在哪里都不清楚。
柳姨娘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裴云栖这个摄政王能够帮助他们柳家渡过难关。
现在裴云栖不仅没有提关于柳家的一个字,还要把她禁足。
具体什么时候放出来也没有说。
看到柳姨娘呆愣的模样,裴云栖知道她这样心是狠毒,自私自利的人,是根本想不明白这件事的。
“哼。”
裴云栖轻哼了一声,便冷冷说道,
“是不是觉得挺委屈?那些柳家所做的,私贩物品抬高物价,又与权贵私下交往密切,甚至攀附太子之事,与你全无关。呵呵,如果你是一点也没关系,你身上的绫罗绸缎,屋里金银玉器的摆件,匣子里装着上百万的银票,甚至……”
说到这个,是裴云栖最恨的。
“甚至是去放银子吃利息,最终收取高利贷,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等等诸事,你是一点都没有关系吗?”
摄政王府确实富贵异常,但是裴云栖也不会给一个小妾送那么多价值高昂的物件,还有上百万的银两。
裴云栖知道闵府也有所参与,只是撤得快。
甚至自己那个好王妃,也在其在其中。
但是,这件事裴云栖不能拿闵若君说事,摄政王府的体面和脸面都要顾的,闵府也要给一些面子。
陛下那里并未追究闵府,他也暂时给他们记着。
听了裴云栖的话后,柳姨娘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
她所花费的每一钱银子,都沾着别人的血汗。平常她也装作是简朴的,但是自己内室和摆设,全都是富贵异常。
一旁听了这些的徐瑶蓁,不由暗暗啧舌。
这种钱都敢花的心安理得。
还真不怕折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