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群小家族的族长而言,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们能将货物卖出去,也是需要打点关系的,市舶司那边哪一家不是每年要砸进去数千白银?
不然的话,凭什么你们的货物能进市舶司?
还有运输沿途的打点,都是需要钱的,现在林尘在他们的收入上大砍一刀,成本又没变,自然要反抗了。
当然,他们也不怕林尘直接杀人,因为林尘杀的那些人,苏家、沈家,这些都是触犯了朝廷的底线,他们是正当生意,林尘如果敢乱来,那就能大做文章了。
京师,英国公府。
林如海坐在那里正在看书,旁边的仆人在打扫庭院。
过了一会,林如海放下书,不由感慨道:“尘儿去了江南连书信都没发来一封,这都快两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爹,您不用担心,夫君他聪慧无比,更何况此前不久,陛下还抓了苏家、沈家的人,所以夫君在江南省是平安无事的。”
徐璃月在一旁笑意盈盈道。
林如海满意道:“也亏尘儿娶了你,这是林家的福气。”
这段时间,林家那些产业,比如神仙酿、京师漕运,在徐璃月的打理下,蒸蒸日上,甚至林尘离开京师前定下的制冰坊一事,也是徐璃月在拿主意,现在京师的制冰坊已经开建,而林家独有的冰淇淋店也是开始营业,非常受欢迎,每日买冰淇淋、冰奶茶、冰水果的百姓,络绎不绝。
安乐公主走了进来,林如海当即道:“公主殿下。”
徐璃月也是笑道:“安乐妹妹,你不休息,怎么来了?”
安乐公主嘟囔道:“林尘不在,好无聊呀,刚结婚,他就抛下我去江南,还是两月之久,等他回来了,本宫要在他身上画乌龟。”
徐璃月看了一眼林如海,林如海脸色古怪,他咳嗽了一声:“公主殿下,画乌龟,怕是不妥吧。”
“呀,爹,我也就胡乱说的,你不要生气。”
林如海哭笑不得,安乐公主道:“姐姐,陪我去下五子棋吧。”
“若雪呢,她不陪你下?”
“若雪她要培训那些账房,京师大学堂的人来了,要将这些新招的账房,安排到学堂去。”
徐璃月点点头:“好,我就来。”
另外一边,皇宫太极殿。
“哼,荒谬,连此等荒谬的理由也能拿出来弹劾?”
任天鼎将案牍上的一份奏折往旁边一扔。
太子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林尘在江南杀了琅琊王,而琅琊王是皇室宗亲,必须要先抓到京师来审讯,林尘是没有杀王爷资格的,所以弹劾林尘有不臣之心。
太子道:“林师给的信里说,琅琊王都造反了,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能注重这些?”
“所以朕说他们,是吃饱了撑的,真以为造反是儿戏?”
任天鼎又打开一封奏折:“又是一封奏折,这奏折是江南省联名发来的,说是林尘在江南省,与民争利。”
太子简单看了一下,而后道:“父皇,林师来的信上说,要在江南省建立税务巡检司和工商司,由朝廷直接委任,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弹劾林师在江南省与民争利?”
任天鼎淡淡道:“自然如此,林尘的信里意思说得很明白,江南省乃大奉赋税重地,所以赋税方面必须要严格执行,朕也是如此认为,现在林尘要在江南省继续推摊丁入亩,难度很高,而且江南官员抓了一大批,现在又要担纲税务巡检司和工商司。”
任天鼎起身沉吟起来:“非常时期,太子,你亲自去吏部,查看是否有合适人选,闲散官员都可以启用,但就一条,按林尘所说,不得任用江南籍的官员做官,必须要异地调任,选税务巡检司的官员,必须要术算好,为官清廉。”
“是。”
“如果人选不够,去一趟京师大学堂,那是林尘亲自培养人才的地方,选拔一些人出来。”
太子愣了:“父皇,京师大学堂新一批学生还没参加科举,还没有功名,就让他们担任官职,这不合适吧?”
“朕让你去找的是京师大学堂的老师,林尘挑选的,能力自然不错,直接选术算强的老师,治理不错的老师,调到江南省去,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林尘培养出来的人,朕放心。”
太子点头:“是。”
很快,太子就是行动起来,直接去了一趟吏部,吏部在册的闲散官员还是有不少的,毕竟大奉朝的科举,频繁的时候是每年都考,纵然一年才只选拔几十人,但也架不住次数多啊,所以闲散的官员还是有不少的。
太子按照吏部的考评挑选了一批,又除去了江南籍的官员,大概有个一二十人,补上江南州县县令的空缺不成问题。
随后,太子又是前往京师大学堂。
京师大学堂,就是之前的科举培训班,只不过后来林尘改名,也标志着科举培训班,向现代综合性大学的转变。
京师大学堂并不在京师之内,而是在京师之南,在此前时学校附近,都是一片荒芜,可现在京师大学堂附近建立着不少建筑,一条崭新宽阔的马路延伸向京师,沿街的建筑已经耸立了不少,俨然是一个小型城镇了。
这是因为京师大学堂的名气越来越大,比如弄学科的学生,一手嫁接技术轰动长安,嫁接一株花,贵的能到十两银子,便宜的也要一两银子起步!
京师大学堂的医药学科,培育出来的青霉素,简直就是成了京师大夫追捧的对象,不少医生,都是想来京师大学堂听课。
更不用说京师大学堂附近不远,还有一个热气球作为景点,来体验热气球的百姓,也是络绎不绝。
太子的马车车队,也是抵达了京师大学堂,程校长和京师大学堂的其余副校长,则是在此等候。
见到太子从马车上下来,程校长率众人行礼。
“见过太子。”
太子一脸笑容:“免礼,本宫来得比较仓促,只是临时通知,给你们造成困扰了。”
程校长道:“太子说的哪里话,太子能来,京师大学堂求之不得。太子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