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锦衣卫攻打靖江王府!
朱潘一进米铺,便排出九枚大钱,斜睨着眼睛,扫视着店内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个个身穿黑衣,腰间别着锃亮的铁尺。
“掌柜的何在?看看我这九枚铜钱能买多少粮食!”
小二急忙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能买半斤。”
“只有半斤?”朱潘一拍桌子,身后家丁急忙掏出几个袋子,朱潘便道:“给我将这几个袋子全装满,听懂了吗?”
小二有些迟疑,看到朱潘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便低下了头,默默地接过了袋子。
很快,袋子里便装满了米。
朱潘用手扒拉一下,阴阳怪气道:“你们这是什么破米铺,瞧瞧这米,发黄发黑,莫不是拿陈年旧米敷衍我?!”
小二们面面相觑,一众买粮的百姓见状,默默后退几步。
终于有小二鼓起勇气,解释道:“这位大人,我们米铺的米都是精心挑选的好米,价格实惠,深受百姓们的喜爱。”
“放屁,这米哪里好了?”
说着,朱潘伸手抓起一把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然后用力一扬,米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小二心里一阵心疼,只能再次解释道:“大人,,我们米铺的米都是新鲜的,您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检查。”
朱潘听了,眼睛一瞪,说道:“检查?我还用检查吗?我说是陈米就是陈米。你们这些下等人,敢和我顶嘴?”
他一边说着,一边吩咐道:“来人,给我把店铺砸了,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竟然敢扰乱市场,一群刁民!”
家丁们迅速行动,有的踢翻了米缸,有的挥舞着铁尺,肆意破坏着店内的陈设。
这时,听到喧闹声,索平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眸一眯,随即看向朱潘,询问道:“是你这个狗日的干的?”
“是你爷爷我……”
朱潘话还没说完,索平越过柜台直接跳了出来,一个箭步上前,想要直接擒住朱潘,有家丁上前阻止,铁尺猛地砸了下来。
索平轻松躲过铁尺,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那名家丁惨叫一声,手中的铁尺掉落,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撞倒了旁边的两名家丁。
紧接着,索平身体一转,躲过从背后袭来的铁尺,抬腿一脚,正踢在那名家丁的胸口,将其踢飞出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这些家丁在他面前,犹如被圈养的绵羊,根本走不过三个回合。
三两下,就将冲上来的十几名家丁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朱潘顿时一愣,他没想到索平的武艺这么好,当即举起马鞭,朝着索平挥了过去。
索平伸手抓住了朱潘的马鞭,用力一拉,朱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道歉!”
索平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朱潘刚说了半句,索平抓住朱潘的手腕,用力一扭,朱潘手腕被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显然是脱了臼。
朱潘疼的大叫,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跪在地上,大声骂道:“你敢弄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让你死!”
“道歉!”
索平脸色愈发冷酷,毫不犹豫的抓住另一只胳膊,打算再次折断时,朱权从里间走了出来,看了朱潘一眼,询问道:“是孙家派你来的?”
“孙家也配!”
“那你是……”
“我姓朱,乃是靖江王朱守谦的唯一嫡子,你惹了天祸了……哈哈,现在给我下跪,磕三个响头,或许我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此时的朱潘,因为疼痛,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
他看着朱权,眼中迸出无穷的恨意……这些贱民,有什么资格敢打伤他?他一定要让朱权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靖江王啊,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朱权冷冷一笑,看向索平道:“索平,把他放了。”
“是。”
索平当即放开了手,朱潘惊疑不定的看着朱权,又看向东倒西歪的家丁,愤愤骂道:“一群蠢货,还不赶紧抓住他们!”
“不必抓我,靖江王府对吧?我乖乖的和你们回去,行了吧?!”
朱权的脸色无比平静,平静的让朱潘出现了错觉,他愣了好一会儿,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朝廷派下来的,得罪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姓朱,我爹是靖江王!”
“你死定了!”
朱潘的语气就像是赌气的孩童,看着束手就擒的朱权,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在苏州,谁敢忤逆他的命令呢?
家丁们将朱权团团围住,朱权并没有任何反抗,眼神冷冰冰的,起身迈步走了出去,身旁索平紧紧跟随。
与此同时,巡抚方孝孺正在府中处理公务,突然有侍卫来报,说是有个杨溥求见。
方孝孺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一下衣冠,说道:“将他请进来。”
不多时,杨溥走进书房,行礼拜见了方孝孺。
方孝孺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瘦,倒是起了几分好奇,询问道:“你来找本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溥说道:“学生杨溥乃是上一年的地方解元,今年来苏州求学,住在靖江王府,今日早晨,孙家来拜见靖江王府。”
说到这里,杨溥便止住了话。
方孝孺听了,微微皱眉,说道:“你什么意思?是想提醒本官勋贵要和士绅联合起来,扰乱新政的实施吗?”
“正是此意,靖江王朱守谦并无长远眼光,对新政极为抵制。学生认为,大人还是要早做准备。”
方孝孺脸色极为诧异,他早就知道这些勋贵们的心思。
那些为大明立下功勋的将领们,一旦沉醉于温柔乡后,大多数都会不可避免的腐败,更何况那些从小被娇生惯养的二代勋贵,作风更是一塌糊涂。
但是方孝孺并不是很忧虑。
如果说,士绅的权力来自于百姓,那么勋贵的权力就是来自于皇帝,他们是依附皇权而活的一群人,若是皇权稳定,他们是不敢有任何异动的。
方孝孺觉得……他们掀不起什么浪。
此时,方孝孺微微皱眉,问道:“你既然是靖江王府的门客,却来给我报信,将勋贵的计划和盘托出,是想得到什么好处吗?”
杨溥摇摇头。
“有什么就说什么,本官向来秉公办事,说吧,想要什么?”
杨溥行礼道:“学生虽然是靖江王府的门客,但也是大明人。既然知道新政有利于大明,有利于百姓,又为何要助纣为虐呢?”
此言一出,方孝孺立马高看他几分。
杨溥再次说道:“方大人,这些勋贵们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不可小觑。他们若联合起来,只怕会上报朝廷,形成舆论。”
方孝孺摆了摆手,道:“无碍,朝廷的事情,自有皇帝为我做主。”
杨溥心中一凛,自己猜的果然不错,朝廷已经下定了决心,排除所有阻碍,强力推行新政。
“对了,大人,还有一件小事。靖江王的儿子朱潘带人去砸了城南的米铺,说是那米铺低价卖粮,扰乱市场。”
方孝孺听到米铺二字,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深深呼出一口气,声音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朱潘去砸了米铺?是城南的米铺吗?”
杨溥极为诧异,他刚才还认为,方孝孺身为地方巡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遇到这样的小事,却如此惊慌呢?
杨溥迟疑的询问道:“那米铺的掌柜……也是朝廷的人吗?”
“不是。”
杨溥一愣,既然不是朝廷的官员,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朝廷都是他的人啊!”
方孝孺站起身来,皇帝朱权本来就是微服私访,倘若有了什么闪失,他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劳,也是无济于事啊。
朱潘他是怎么敢的啊!
“快,立刻召集锦衣卫,随本巡抚前往靖江王府!”
方孝孺看向一旁侍卫,大声命令。
“是!”
侍卫匆匆而去,方孝孺干脆脱下一身官袍,而是换了短袖薄衫,拿着天子御赐的宝剑,气势汹汹的冲出了门。
与此同时,朱潘正坐在王府的大厅里,几个郎中正为他捏骨。
他疼的龇牙咧嘴,又看着被按在椅子上的朱权,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不是很有骨气吗?在本公子的地盘上,怎么不敢说话了?”
朱权看着朱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冷冷地说道:“朱潘,你还不配让我开口,将你爹叫过来!”
“哈哈,我爹?我爹是靖江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早就打听过,你爹是个沿路乞讨的乞丐,能有什么本事?!”
“别以为你卖点粮食,就能当个人人敬仰的大善人。我告诉你,你算个屁,不对,你连屁都算不上!”
朱潘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坐了下来,几个郎中又赶忙包扎。
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还有你那个侍卫,他不是很难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讲背景的。没有背景,还不是任由本少爷拿捏!”
“等我伤好了,我先把你那个侍卫折磨死……”
正巧这时,朱守谦走进了门,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朱潘,询问道:“怎么回事?又和人打架了?”
“不是,爹,我被打了!”
“哼,这苏州谁敢打你?”朱守谦压根不相信这句话,又看向被押着的朱权,愣了一下,狐疑的询问道:“这是何人?”
“这就是那个动手打我的,叫马云腾。现在被我抓到了,我要好好折磨他几天!”
朱守谦打量一番,他总觉得朱权的面容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不禁皱眉道:“这几日不太平,方孝孺带着锦衣卫四处抓人,那些不配合的乡绅,不知道遭殃了多少人,你也得注意点。”
“爹,方孝孺算什么东西?他能管得住乡绅,还能管得住大明的王公吗?”
“今日,孙家来找我商议了,说是一同抵制新政。爹啊,这是绝好的机会啊,只要我们一同抵制,方孝孺也无计可施!”
“蠢货,难不成你让我当这个出头鸟……”
“为什么不当?您是靖江王,与当今陛下同出一脉……谁敢对您不敬?只要您联合其他勋贵,又如何做不出这件事?”
“您难道看不出来吗?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天下的勋贵都在盯着苏州,您有权有势,只要做成了这件事,就成了大明第一勋贵,地位尊崇无比!”
朱守谦脸色极为难看,看着张扬的朱潘,骂道:“你想当天下第一勋贵,可是也不想想,当今的天子……”
“一个刚登基的天子罢了,您别怕啊!当年的老皇帝说一不二,可如今呢?听说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牙齿掉光了,眼睛看不见……”
朱守谦深呼了一口气,终于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大明的传承不能说是一帆风顺,也称得上惊险万分。
在很多人看来,朱权不过是一个藩王,能当上皇帝,是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的。首先便是朱标早逝,其次朱允炆又太柔弱,撑不起来大明。
自朱权登基后,大明国内的反对声音很多。
但是朱元璋仗着自己的威势,强行压下去了而已。
如今又火急火燎的推行新政,势必会得罪一大批士绅和勋贵?若是一同反抗,朝廷真的能压得住吗?
如同汉初的七国之乱,汉景帝想要削藩,最终不是酿成了七国之乱,只能杀了谋臣晁错,以此平息七国的怒火。
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啊?
朱守谦再次问道:“有搞头吗?”
“只要干,必须有!”
朱守谦此时的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豪迈之意,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有叫喊声,声音嘈杂混乱。
随即,便有下人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王爷,不好了,锦衣卫在攻打王府!弟兄们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