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关键性的难题,若不解决,他就是说再多也是扯空话。
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开办学堂啥的,更是天方夜谭。
自古都是谁家孩子谁教育,怎么还要弄到一起教育呢?
知道孩子多顽皮多难带吗?一个老师带几十个孩子,还不得把老师活活累死啊?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吃穿方面,森林里哪有那么多动物皮毛给所有人过冬?
一到寒冬就有无数兽人被活活饿死冻死。
“这个你们放心,等咱们一起联手解决了熊族后,回去我们就传授你们种植养殖冶炼的技术,
只要你们肯勤奋上进,我能保证你们冬天再也不用担心受冻挨饿了。”
知道很多人都对自己手中的匕首感兴趣,皇甫子阙也不吝啬,把匕首扔给他们:“这就是靠冶炼技术锻造出来的兵器。”
两位首领早已暂弃前嫌,坐到了一块儿。
他们森林的内部矛盾什么时候都能解决,但这几个人脑子里的东西却不一定随时都能挖掘。
既然人家现在愿意讲出来和他们分享,那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豹族首领抓住匕首用力一掰,惊喜地看向虎头首领:“好坚硬,
而且比石刀还要锋利,这是个好东西。”
二人能成为首领,那自身各方面的条件当然不是其他兽人能比的,譬如眼界。
哪怕豹族首领再怎么想把匕首据为己有,也还是命人把东西乖乖还了回去。
一把刀哪有锻造技术重要?
虎头首领长叹,冲身边人苦笑着道:“豹囚,我认同他的观念,
咱就成立一个百兽国,至于谁来当这个兽王,你我也别牵扯进其他族人了,
就咋俩堂堂正正的较量一场,谁赢了,谁来当这个王,你看怎么样?”
“你倒是说得轻松。”豹族首领不觉得怎么样,论单挑,整个森林谁是虎族的对手?深吸口气:“你真信他说的那些鬼话?”
若是豹囚生活在东国的话,就会知道有句话叫作无限画大饼。
而如今这个饼已经大得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虎狰笑笑,重拍一下他的肩膀:“我信,你可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会败?”
于是便把皇甫子阙兵分几路的计策一一道明。
“什么?”豹囚豹目圆瞪,咬牙低吼:“所以我们前面看到的那些灰尘只是一百个人搞出来的阵仗?”
“不错,百兽部落其余人一直都埋伏在此地。”
豹囚:……
“他们为什么要引开我们?”
“他说这叫调虎离山,只有把你们引走了,
那个傅勇士才能去你部落里抓人,你部落里的人就是想找你回去支援,都找不到人。”
‘啪!’豹囚使劲一下脑门,哎呀,这些人的心眼子也太多了!
虎头首领气死人不偿命:“还有大坑里你们豹族无故昏倒的事,只是因为那些竹刺上被涂抹了会使人睡死过去的毒药,
你们豹族每一次行动,他都了如指掌,还分毫不差,我跟你说,他们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兽人,
起初我还觉得这种打法太过阴险,
可是你看,真的没废多少兵力,就把你们都给困住了。”
百兽部落从没哪次赢得像今天这样轻松过,一场战争下来,死伤不足两百。
“他们这么聪明,那人家说的管理之法肯定也是正确的,就听他的吧,我们别再相互争斗了,
要哪天其他森林真的打过来……”后面的话不需要虎狰说得太明白。
豹囚沉吟一会儿,向某个方向眺望一眼:“我是没有意见,但熊族那边不见得能听他的这一套。”
穆云斐越过他们时,丢下句:“两族联手,他们不从也得从!”
两位首领:……
说得好有道理!
事到如今,就算是为了从那几个外来人手里得到锻造技术,还有那什么可以让大家顺利度过寒冬的法子,那也是不能再开战了。
不对,是不能再内讧了。
要先把想要的东西从这几人的嘴里统统套出来才行。
皇甫子阙还不想立马就放掉深坑里的人质。
这让豹囚非常不爽,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侮辱:“你们什么意思?
我豹囚虽嗜杀好战,但从不背后捅刀,说暂时不打了就不打了,
各位外来的勇士放宽心吧,在你们离开之前,我豹族肯定不会再惹事,
你们要再来质疑我的人品,我可就真生气了!”豹眼一瞪,心中怒意翻滚。
龙渊抬眸,冲皇甫子阙淡淡挑起一边眉峰。
‘放人!’
百兽部落。
其他伙伴都出去打仗了,穆真跟帝天隍可不会真的就在家里当咸鱼。
“你这真的能做出织布机来?”
帝天隍扒拉扒拉女孩儿身边的那堆削好的木料。
这人以前不是个男人吗?怎么还会鼓捣织造那套?
穆真忙得很,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我说会就一定会,
你不是会弄麻线吗?赶紧行动起来吧!
既然决定要带他们致富,就要有始有终。”
哥们可不会把麻皮变成麻线,
我只管弄出个织布机!
男人没再出声打搅,镜片下的眼睛漾起深浓的笑意,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可能是觉得这人再次超出了他对她的固有认知?
平时都没见她这么勤快过,吃个饭还要穆云斐在一旁伺候。
今天却能在这里忙碌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喝过。
直起身,将兽人为她准备的水囊放到她手边,后便带上几个女性兽人走出了部落。
他还记得外面有一处地方生长着不少苎麻。
穆真看到水囊,才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忙拔掉塞子牛饮几口就又投入到了削制木钉中。
没有铁钉,只能用木钉来代劳。
穆云斐所说不假,当两族决心联手时,熊族竟连争辩都没怎么争辩,直接就投降了。
于是大军各回各家,三位首领则各自带领着一群护卫共赴百兽部落议事。
顺利得让皇甫子阙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几方势力这就谈和了?
他为熊族设下的重重陷阱都还没开始派上用场呢!
“回来了,首领和皇甫军师他们胜利归来……啊?怎么豹族首领和熊族首领是……”自己走过来的?
围墙外,负责列队迎接的兽人们逐渐消声,不该是把人像俘虏一样绑回来的吗?
混在人群的帝天隍和穆真对此却没多大反应。
因为他们相信龙渊四人不会犯那引狼入室的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