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暖将城北几个村都走遍,回到林宅时已经夕阳西斜。
尽管已是秋日,然而江南的夕阳却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它用温暖而柔和的光芒轻抚着大地,给人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感觉。
极目远眺,远处的山峦依旧郁郁葱葱,仿佛是大地的守护者,默默地矗立在那里,飞鸟一只只或一群群地归林,它们与天空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着这样的美景,人们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愉悦起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夕阳的余晖所驱散,只剩下内心的宁静与满足。
林暖刚进大门,便听得冯德问安“姑娘,您回来啦!都等着您吃饭呢。”
“德叔,辛苦了!”林暖带着秦云飞等人回到厅堂。
林二虎看到闺女回来,马上吩咐冯雷通知林姑姑可以开饭了,然后招呼林暖“闺女,回来了!快!吃饭了,李先生、魏先生他们都等你好一会了。”
“爹爹、先生,不好意思,回来迟了。”林暖走到林二虎身边压低声音说“爹爹,可以让客人先吃,不用等我。”
林二虎也压着声音说“李先生非要等你啊!快,坐下吧。”
林暖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对李老爷等人行礼“李先生、魏先生,下了村便不知时间了,久等了!”
“哎,林小友,这是你家呢,本就客随主便,哪有主人未归,我等开席的道理。再说,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可比林小友轻松多了,快坐下吧。”李老爷和蔼说道。
林暖点点头,便落了座。
林姑姑上菜迅速,很快桌上便摆满了菜食。
林暖又让人带上了越梦仙,亲自给众人斟酒。
林暖站起身,说道“几位先生远道而来,昨儿过于匆忙,今日正好补上酒水,望先生在越州吃好,玩好。小女先干为敬!”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辣辣的口感直入肺腑,林暖想咋舌,但控制了。
李老爷本想喝酒,这时身边魏老爷不着痕迹地拉了拉他,并起身说“好!林小友豪气啊!我等得遇林小友帮助,感激不尽,林小友,请了!”随后也同林暖一般一饮而尽!震惊地瞪大眼睛,说道“这酒!这酒甚烈啊!林小友,你说这酒是越梦仙?”
“嗯!”林暖点头。
“这一杯下肚就让人肺腑渐暖,若多饮几杯,怕是真能梦见仙人了!好!好酒!”魏先生竖着大拇指。
“哦?”李老爷听老魏这般说,也立马举起酒杯,小酌一口,细细品尝,随后惊喜地说“好酒啊!林姑娘,某等不日离开越州时可否带些此酒。”
“自然可以,谢谢先生抬爱!我本就准备了一些送给先生!”
“呵呵,林小友,未来可期啊!”李老爷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林暖。
“那便谢谢先生玉言!”
在这喧闹的酒桌上,觥筹交错发出清脆的声响。人们一边谈笑风生,彼此交好,一边暗暗试探着对方。
人的关系似乎总能在这样的场合中迅速拉近,仿佛酒精能够融化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林暖对眼前人的身份并不是特别清楚,她只知道这些人必定来自朝廷,而且姓李,那么很可能就是皇亲国戚。对于这样的人物,林暖心中明白,有些“投资”并不需要立刻看到回报,而是要着眼于未来。
她微笑着与对方交谈,言辞间既有礼貌又不失分寸。虽然她对对方的具体背景和目的尚不明朗,但她深知在这样的场合中,保持良好的沟通和互动是至关重要的。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人嘛,总该有些赌性和搏一搏的想头。
第二天清晨,林暖原本计划好今天要带李老爷他们游览一下越州城,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李老爷他们似乎收到了某种紧急消息,竟然匆匆忙忙地决定立刻启程返回北地。
她立刻派人去通知相关人员准备一些必要的行李和干粮,主要是一些易于保存和食用的食物,比如锅巴、竹筒饭(米)等,这些食物可以直接吃,或者稍加烧煮就能享用。
此外,还准备了十坛越梦仙酒,也没有忘记带上一些越晨香茶叶,不一会儿,各种物品都被准备妥当,满满地装了一车。
蔡大叔乐呵呵地对林暖说“哎呦,林姑娘喂,这么多啊。真是太感谢了!”
“蔡叔,我该谢谢您呢!这么多信您都帮我带回北地……”林暖有些不好意思。
是的,昨日林二虎与李老爷说了陈行宁的事,今天出发前蔡大叔便问林暖是否需要带信,他们可以帮忙带回北地。
林暖当时心间只犹豫一瞬,便将她写给陈行宁和五井村的信交给了他们,一则信中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则若这些信能顺利到达,那林暖会更加确认她的判断没有错!
李老爷和魏老爷都拉开车帘与林暖和林二虎道别,林二虎很是不舍,他很喜欢李先生,虽是富贵人却没有看不起泥腿子,林暖却觉得轻松,总归送走了大佛!
车架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秋雾弥漫,朦胧的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使得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车架的渐行渐远,车轮扬起的烟尘也在秋雾中缓缓升起。烟尘弥漫得很低,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这烟尘就如同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看似微不可察,却真实地存在着。它或许是一次偶然的邂逅,或许是一段短暂的交集,但无论如何,它都在生命的轨迹中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