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月和卫彻坐在桌前,摊开那份名单,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疑惑。
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卫彻的手指顺着名单缓缓移动,苏怀月的目光也跟着挪动。
但很遗憾,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假人一个名字都不认识。
不过……
“林……李……”
苏怀月蹙着眉读出这几个姓氏,脑海里曾经的某些碎片与之重合了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书中后来和卫彻一起建功立业的人里好像就有几位是这个姓氏。
担心自己是记错了,她便在心里小声滴滴,“系统,这份名单里有多少人在后面很重要?”
系统这回倒是没有装聋作哑。
“三人。”
三人?
“除了林和李,还有一位姓什么?”
知道系统不会直接告诉自己有哪三个人,苏怀月也没有直接问,而是干脆问起了姓氏,寻思自己这么问了,系统应该会说。
但回答苏怀月的只有沉默。
苏怀月有些恼火,她几乎被气笑了。
这个死系统整她呢,一天到晚跟个哑巴似的,全都靠她自己摸索。
“张嘴,不然我就把这份名单撕碎,和卫彻一起在幽州烂掉。”
“你怎么了?”
卫彻的询问声打断了苏怀月的威胁。
“啊?我没怎么呀。”
苏怀月有些莫名,难道自己威胁系统不小心说出声了?
她下意识地抿唇,有些心虚的看向卫彻。
“你刚刚突然冷笑了一声,是名单里有你讨厌的人吗?”
。
好吧。
她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哑巴系统暴露。
苏怀月突然扯出一抹假笑,“当然没有,只是看到有几个名字很眼熟……”
“不对,也许有讨厌的人。”
她话锋一转,当然,有没有讨厌的人完全取决于系统到底回不回她了。
与此同时,苏怀月在心里疯狂滴滴:“快说话,不然我就说我有讨厌的人了,哼哼,你也知道现在卫彻有多听我的话。”
“秦,姓秦。”
苏怀月快速浏览了一遍名单,十个名字翻来覆去的看却也没有看到半个秦。
“你耍我?”
“我只能告诉你还有一位姓秦,并且此人确实在名单上。”
这个回答让苏怀月微微蹙眉,在名单上却没有名字?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改名换姓了。
但为什么呢?
“你讨厌的人?”
苏怀月抬眸,看向卫彻笑了笑,“开玩笑的。”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几个名字上,惊讶道:“卫彻,你看,这里有好多都是咱们在京城时的老熟人。”
卫彻凑过来,定睛一看,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确实,没想到他们也被流放到了幽州。”
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担忧,曾经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都在这偏远之地,不知境遇如何。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去拜访这些曾经的熟人。
一方面,他们想了解这些熟人在幽州的现状,看看是否能伸出援手;另一方面,他们也想从这些熟人那里获取一些对卫家有用的信息。
他们的第一站,是去拜访一位曾经在京城颇有名望的官员——林大人。
林大人,名林远,字云鹤,曾是京城中备受尊敬的文臣,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着称。
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年轻时便高中进士,步入官场后,更是以一身正气,敢于直言进谏,深受百姓爱戴。
然而,正是这份坚持原则、不肯随波逐流的风骨,让他在复杂的官场中树敌众多,最终被贬流放至幽州。
林远的住所位于幽州城的一处偏僻角落,房屋简陋,与他在京城时的府邸简直天壤之别。
那是一座低矮的瓦房,墙壁斑驳,院门上的漆皮早已脱落大半,露出下面的木头,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院中杂草丛生,几株野花在角落里顽强地绽放着,为这荒芜的小院增添了一丝生机。
苏怀月和卫彻走进院子,只见林远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长袍,正坐在院子里编草鞋。
那长袍虽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处补丁都缝补得整整齐齐,仿佛在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尊严。
他的头发花白,如霜染一般,随意地束在脑后,面容憔悴,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有神,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他看到苏怀月和卫彻,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相迎:“是你们啊!快进来坐。”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温暖,动作略显迟缓,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每一步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那曾经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身影,如今却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为了生计而忙碌。
苏怀月和卫彻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下面的砖石,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桌上放着几本书籍和一盏油灯,书籍的封面已经磨损,但依然能看得出主人对它们的珍视,油灯的灯芯很细,显然是为了节省灯油。
卫彻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林远如今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唏嘘:“林远,您如今……”
林远苦笑着摆摆手:“唉,一言难尽啊。自从被流放到幽州,生活一落千丈。原本想着凭借自己的本事再闯出一番天地,可这幽州与京城大不相同,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机会了,只能靠编草鞋换点糊口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落寞,编草鞋的手也微微颤抖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
那曾经握笔书写奏折、在朝堂上慷慨陈词的手,如今却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为了生计而忙碌。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困境中,林远依然保持着那份文人的风骨和尊严。
他编草鞋时,神情专注,仿佛在创作一件艺术品,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认真和执着。
他的言谈举止中,依旧带着那份从容和儒雅,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苏怀月和卫彻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慨,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虽然身处逆境,但他的精神和风骨却永远不会被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