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花姐姐,不会是看上王贤了吧?”
“呸!他就是一个祸害!”
花满天咯咯笑道:“那一夜,他来这里寻仇,寻一些就把我这楼子拆了,我还想找他算账呢?”
西门听话点了点头。
打了一个响指:“他这回消失,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得慢慢等了。”
“为什么?”花满天问道。
“天路上的天骄已经归来,他在沙城再次得罪了四大宗门,倘若被这些家伙得知他的去处,呵呵。”
西门听花苦笑道:“再加上南疆事了,换成我,也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躲上几年,再说。”
孟小楼打了一个哈欠,摇摇头:“喝了一肚子酒,回吧?”
唐十三看着李梦白问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李梦白指着澹台小雪笑了笑:“我去昆仑剑宗师妹的地盘看看,我们明天再约,如何?”
唐十三点了点头:“那也行,明天中午还来这里。”
花满天一拍胸口:“没问题,我把这雅间给你们留着。”
唐十三挥挥手,众人悄然离去。
今天对她来说,显然是惊吓,多过了惊讶。
且不说王贤竟然去了南疆,还将被蛮族掳去挖矿,甚至要带去蛮族的数百天骄救了下来。
还有,虎门关的城主竟然死在了皇城之中。
连着大皇子,也被人废在了皇宫之中。
一直回到烟雨湖边,唐十三才喃喃自语道:“你们说,倘若王贤在皇城,会不会砍了大皇子的脑袋?”
孟小楼摇摇头:“这事没有如果。”
西门听花苦笑道:“那家伙行事,有谁能猜得到?”
三人望着雪雾迷茫的烟雨湖,谁也想不到大湖对面的小院,便是王贤曾在这里住过。
眼下依旧住着王贤唯一的亲人。
孟小楼拉着唐十三进了会馆,招呼道:“我说明天不是还要去吗?说不定别人会有王贤的消息。”
西门听花听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说道:“我担心的不是他,怕是皇城要乱了。”
不用说,大皇子怎么也是皇家的脸面。
一日之间,被人废了,怕不得疯狂的报复啊?
三人摇摇晃晃进了院子,往后院的客堂走去。
西门听花看着两人的模样笑道:“明日不能再这样喝了,万一有人找你俩的麻烦,你们怎么躲得过去?”
走在前面的唐十三嘻嘻一笑:“别急,我明天给你也找一个女人......”
话没说完,却呆住了。
跟着一声惊叫:“你怎么在这里?”
西门听花闻言,抬头往客堂的大门处望去......
只见堂外站着一袭素白衣衫,罩着狐皮袄子,双腿笔直而修长,带着一丝野性的弹力。
双眼却冷若冰霜,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三人。
孟小楼只是看了一眼,吓得酒都醒了过来。
望着这个让每个男人都心跳不已的女子......想想摇摇头,跟唐十三问道:“这......”
“这个屁,快叫大姐!”
唐十三打了一个酒嗝,嘻嘻笑道:“大姐你怎么跟王贤那家伙一样,动不动就喜欢吓人一跳?”
“嗖!”一声中。
还没等她跨上石阶,唐青玉便飞掠而来,拉着她的手厉声问道:“那家伙,人呢?”
“你弄疼我了!”
唐十三用力地甩开唐青玉的手,嚷嚷道:“我又不是他的女人,哪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对,他在天路上救了我们三人之后......就消失了。”
“也不对,听说他去了一趟南疆......”
直到三人进了客堂,唐十三才一声尖叫:“大姐你不对,我听说你也去了一趟南疆......”
“卧槽!大姐你究竟渡过天劫了!”
“快说,是不是王贤那家伙帮你破的境!”
“大姐你完了,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优秀的男人!”
“大姐,王贤太疯了,你配不上他!”
“啪!”一声响起。
却是唐青玉气得一耳光扇来,被唐十三挥手挡下,两人在空中过了一招。
听得孟小楼一声惊呼,扭头看着西门听花。
想了想笑道:“好像还不错!”
西门听花顿时老脸一红,想了想揖手说道:“西门听花,见过唐家大小姐。”
唐青玉点了点头:“都坐下吧。”
然后拉着妹妹挨着她坐在桌前,拎着唐十三的耳朵吼道:
“那个王八蛋杀了你哥哥唐七,杀了唐家长老,你竟然跟他做起了兄弟?”
吼了一嗓子,唯独没说,她也曾经喜欢过王贤。
也没说自己明明知道唐七因王而死,却最终放过了他。
直到这一刻,才在唐十三的面前嚷嚷了出来。
......
死寂。
客堂里一时间落针可闻,连孟小楼都安静了下来,西门听花地悠悠一叹。
突然明白过来,王贤为何要在沙城外的问道台上,跟三人割袍断席。
“啊......死王贤,你大爷啊!”
唐十三一声惊呼,就在她欲要昏倒过去的瞬间,孟小楼突然扶住了她的后背。
冷冷地说了一句:“别忘了,他在沙城就跟我们绝交了!”
“噗!”
唐十三一口鲜血喷出,尖叫道:“你大爷啊,就算你救了我们三人,也不要杀我的哥哥啊!”
孟小楼甩了甩脑袋,突然说了一句:“没来由的,他杀你哥哥做什么?”
此话一出,连西门听花也叹了一口气。
说道:“凡事必有缘由,我们可以去事发之地,打探一番。”
唐青玉一听,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怎么打听?只要三人前往庐城,要不了两天,就能打听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毕竟采花大盗,跟假冒王府公子在庐城招摇撞骗之事,几乎人人尽知。
就为此事,她还专门去了一趟庐城,细细地打探了一番。
想到这里,她只好幽幽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妹妹别急......”
眼见妹妹吐血,做姐姐的她也心疼不已。
当即掏出一株在南疆秘境采摘的灵茶,塞进壶里煮了起来。
一边悠悠说道:“这事,还要从唐七遇到王贤的大哥,从我遇到王贤说起。”
......
故人入我梦。
明月湖畔的王贤,今夜也做了一个梦、
只不过,他既没有梦到黄泉地府的秦广王,也没有梦到昆仑山上的老道士,更没有梦到会文城的师尊白幽月。
而是梦到一个意料不到的人,来自皇城书院的先生。
半梦半醒,王贤忍不住问道:“先生怎么有空来了南疆?”
先生却淡淡一笑:“你应该问,我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这里?”
王贤一愣:“难不成,大路师兄有麻烦?还是说龙惊羽又惹事了?”
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已经离开。
不管是书院也好,皇城也罢,那里发生的一切,统统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先生摇摇头,淡淡一笑:“他俩没事,你两个从会文城来的朋友,也到了书院......”
“哦?”
王贤一想到唐天和李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啊?学生在家乡遇到一个会算命的皇甫老头,让他俩拜老头为师,没想到老头真的带着他们去见先生了。”
先生还是摇摇头:“他俩不是我的学生,是院长的。”
“院长?那个几百年难得一见的老头?”
王贤闻言惊呆了:“他俩不过刚刚突破了金丹境,院长怎么看得上这两个家伙?”
先生笑道:“你遇到的老头叫皇甫轩辕,正是外出云游,数年不见人影的院长。”
卧槽!
王贤闻言又吓了一跳,惊叫道:“老头在会文城整天替人算命,跟李大路一样,一文两文钱地挣,他疯了?”
先生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院长是为了去挣钱吗?”
“他很爱钱啊,至少我掏出金币的时候,他就很喜欢!”
想着老头的模样,王贤忍不住笑道:“老头,不,院长那会穿的衣裳也不咋的,我给了他一枚纳戒,还挺开心的......”
“难不成,他是为了找唐天这样的衣钵传人,才去了会文城?”
先生摇摇头:“院长的心事,我怎么知道?”
王贤点了点头,笑道:“好吧,既然唐天和李玉做了院长的弟子,以后我也不用替他们担心了。”
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子矜呢?王予安怎么样?”
先生想了想回道:“他们都好,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先生......她过得好不好?”
王贤嘿嘿一笑:“先生有老袁保护,能有什么麻烦?”
先生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没有麻烦,只是因为虎门关的城主回到一皇城,她怕这些家伙以后来害你......”
静静地,先生将发生在金钩赌坊,百花楼中,皇宫内院的惊变细说了一番。
听得王贤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师尊白幽月竟然替皇帝斩了于恨水跟王金明,还废了大皇子。
沉默良久,才幽幽一叹。
苦笑道:“因为王予文的关系,皇上最多斩了师爷,却不会斩了王金明,最多撤职调回皇城,要不了几年,又会接着祸害别人。”
先生却不以为然。
而是眉头一皱,静静地说道:“她既已出世,又不容于四大宗门,原来这事,不应该她来插手。”
王贤闻言,一时间觉得嘴唇有些发干。
卧槽!
他忘了一件大事,眼下的师尊是什么样的情形?
且不说师尊还需要老袁来保护,光是四大宗门倘若得知了皇城里的惊变,只怕就要掀起惊天的波澜。
先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
惹得王贤怒道:“难不成,四大宗门还能杀上书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