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稻苗一时很是委屈,她尽心尽力照顾了贺春生一天,没想到贺春生刚醒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想要远离她,那急切的模样好似唯恐避之不及似的。
她咬了咬嘴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道:“为什么?”
贺春生偏过头捂着胸口咳了好几下,才缓缓出声:“我染上了急病,会传染的,你……你不要靠近我……你放我出去,我们不能……不能待一处……”
禾稻苗终于知道了贺春生要远离她的原因,一扫内心的伤心与悲愤。
她觉得贺春生是在注射了青蒿琥酯后身体才没有恶化的,这会儿清醒过来了,明显是青蒿琥酯对他的病症有效,就更能说明他应该是得了疟疾。
疟疾主要是通过蚊虫叮咬传染的,再有血液传播,母婴传播,以及接触感染等。
其中接触感染的可能性较低,禾稻苗并不怎么担心。
她朝着贺春生走了过去:“你得的应该是疟疾,疟疾主要是蚊虫叮咬传染的,咱们俩待一处不会传染的。”
“疟疾?”贺春生愣了下,眉头紧皱,眉宇间尽是凝重。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禾稻苗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并扶住了他。
贺春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禾稻苗,不过他这几天病得厉害,又没怎么进食,身体很是虚弱,加之他又怕用了大力气会伤了禾稻苗,如此一来他就被禾稻苗扶着坐回到了床上。
他们俩今天都没怎么吃饭,禾稻苗去取了两份白粥和几道清淡的菜过来,摆在了前的桌子上。
“来,先吃饭!”禾稻苗将其中一碗白粥和一双筷子递到了贺春生的手中,“要不要我喂你?”
贺春生接过白粥和筷子,轻摇了下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禾稻苗端起自己眼前的白粥喝了起来:“可你现在病着呢!”
提到病,贺春生想到了仍病重的几个战友,他心下十分焦急:“真的是疟疾吗?”
禾稻苗一脸肃然道:“应该是疟疾,我今天给你注射了青蒿琥酯,青蒿琥酯含有青蒿素,而青蒿素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这就说明了你是得了疟疾。”
贺春生眼睛骤然一亮:“你给我用了药了?你这里还有药吗?还有几个战友病得十分重,我担心……”
禾稻苗打断了他的话:“你身体好没好,今天又一天没吃了,先吃了饭,咱们再去找其他人!”
贺春生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要想带药去找那几个战友,就得将身体养好,起码是能跑得动,否则半路上遇到敌人,就没有余力杀敌了。
禾稻苗见贺春生喝起了粥,心下一松,给她挖了勺鸡蛋羹放在了他的碗里:“吃块鸡蛋羹,吃饱了再出去!”
她说到这里,看着贺春生裸露在外的肌肤,眉头微蹙,抿着嘴沉声道:“不过出去的时候,咱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里的蚊虫太毒了,疟疾就是这些蚊虫传染的!”
贺春生顿住了。
他刚刚其实就只记住了他和禾稻苗待一起是不会传染的,将蚊虫叮咬会传染疟疾的话给忽略了。
这会儿听到禾稻苗的话,他眯着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摇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沉重,语气十分肯定道:“不,我们不是被蚊虫叮咬传染上的急症,我们是在喝了井水后没多久,先后染上了病。”
“喝了井水?”禾稻苗惊道,“你们没有将水烧开再喝吗?”
这话一出,她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这是战场啊!不是想烧水就能烧水的!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说错了!”
贺春生:“你也是不了解情况!
他轻叹了一声,语气冷寒道:“其实即使这一次我们不是喝了井水染病,只要我们在这个地方,早晚有一天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染病的!”
禾稻苗意识到了这里面有情况,一脸凝重地看着贺春生:“这是什么情况?”
贺春生咬牙切齿道:“什么情况?越猴国的那些所谓的军人制造了这一场疾病!”
禾稻苗瞪大了双眼,眼里透着一抹震惊。
她忽然想到白天时遇到的那几个越猴国人说的话。
贺春生他们的病是越猴国的人制造的?
贺春生抿着嘴沉声道:“这一次战前,所有参战人员都被告知要警惕边境的越猴国老弱妇孺,加上咱们国家的武器又更新了,还有不少先进的设备与武器,前期咱们部队的伤亡情况比较少。
而越猴国那边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就在我们以为这一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情况,越猴国边境好几个的村庄里突然没有了活人。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越猴国那边把边境的村民移走,是要实行什么计划,部队就排我带队来侦察。
在经过一个越猴国这边小村庄时,我们身上的粮食和水都没了,便偷偷潜入村里,发现那个村子里就只剩下几个越猴国的人,我们没有现身,而是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见他们从井里打了水喝后,我们才从那个村里的井中打了水。
在离开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我们和那几个越猴国的人发生了激战。我们在离开之后一段时间,所有人都病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我就带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一个症状比较轻的战友出去给大家找药找吃的,一去就没有回来,之后我出去寻人、寻药、寻吃的,半道上遇到几个越猴国的人,才知道越猴国的部队伪了打赢这一场战,往边境好几个村庄的水源里投毒,那几个村庄的人都得了病被集中在一起,他们打算暗地里驱使那些得病的村民往我们边境赶去,把病传给我们国家的民众和军人!
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些得病的军人,就先回到我们藏身的地方,将情况告知给其他人。不过大家都病得厉害,即使得了这一消息,心里再急,也无法将情况告知给部队。
眼见着其他几个战友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我只能撑着身子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听了贺春生的话,禾稻苗这才知道贺春生他们得病的真相。
她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越猴国人可真够奸诈的!
不能利用老弱妇孺引起他们国家军人的心软,就投毒让那么多人得了传染病,想要利用传染病打赢这一场战争,越猴国的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耻至极呢!
太过恶毒了!太过可恨了!
贺春生忽然想起自己忘记询问禾稻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连忙开口问了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不是担心他吗?
这一次禾稻苗要不是凑巧遇上了贺春生,还不知道贺春生会怎么样呢!
禾稻苗表达了一番对贺春生的担忧后,连声催促他赶紧吃饭。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了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只是贺春生在喝了一碗白粥后,就急着要带药出空间,他出来好几个小时了,几个战友的情况不容乐观,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得住,他得尽快赶过去给他们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