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生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禾稻苗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愉悦气息,心情也受之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们俩一扫刚才的沉闷,一路轻松地走回家。
等到了屋里,禾稻苗脱下了身上那件贺春生的军大衣,随后挂在了椅子上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画的两幅素描像递给了贺春生:“喏,这是我根据记忆里的那两人画的!
贺春生摸了摸禾稻苗发顶便接过了画像,他的视线刚落在画像上,眸光一凝,眉头紧蹙。
那幅男人的素描像,跟他见过的一个男人像足了八九分。
难不成那男人……
禾稻苗注意到贺春生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目光投在了那男人的素描像上:“春生,你认识这个男的?”
贺春生把两幅素描像卷好,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的一个人,跟这画像的人有八九分像!”
禾稻苗第一反应就是贺春生认识的那人一定就是她看到的那个男的。
她激动道:“那人是谁?”
贺春生抿了抿嘴:“老母猪沟子大队的一个人,这人是县里的临时工,大半时间待在县里,就只有休假的时候才会回老母猪沟子大队。”
“老母猪沟子大队的人啊!”禾稻苗小声嘀咕了一声,“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她当时在山上看到的那一男一女,他们好像就是从老母猪沟子大队的方向过来的。
不过她当时太紧张了,就怕会被那一男一女发现了,没有去细想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事后她又受了伤脑震荡,头疼得厉害,更不能深思。
这会儿知道了那个男的是老母猪沟子大队的人,禾稻苗激动得脸都红了:“那赶紧把人给抓起来呀!”
贺春生抓起椅子上的军大衣往身上一套:”人肯定是要带来调查的!我现在要去忙了,你好好在家,别再出门了!”
他一边交代,一边往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着禾稻苗,不放心地再次叮嘱着:“记住了没?外面天冷,你身体还没好,不要再出门了!”
“知道知道,我不会出门了!”禾稻苗连连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随口应了一句。
她不出门是不行的,她还得想办法把空间里那些对国家发展有用的产品和书籍拿出来埋好呢!
贺春生可不知道禾稻苗其实打算阳奉阴违,嘴上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是有另一番想法。
他将卷好的素描像塞进口袋里,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时间紧迫,他现在得带人去抓画像上的那男的。
贺春生这一走,就走了好几天,一直到除夕这一天,他都没有回来。
除夕中午,禾稻苗他们家就她一人,她没有开火,而是带着一条冻鱼、一条腊鱼、一盒合桃酥和一罐麦乳精到周美兰家蹭饭。
赵建伟也是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周美兰他们家就只有他们母子四人,禾稻苗的到来,让他们母子高兴得很,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特别是三个小孩子更是高兴得忍不住蹦蹦跳跳着,嚷嚷着要吃合桃酥、喝麦乳精。
在周美兰家中午吃了顿饭后,禾稻苗又回家窝着了,等她睡了会儿午觉起来,收拾一番,就和周美兰出门到部队食堂了。
晚上部队要煮饺子请战士们和家属们一起吃,那么多人,食堂可忙不过来,早几天就请有空闲的军嫂在除夕下午到食堂帮忙包饺子了。
集体的事,军嫂们可积极了,早早就将家里的事忙好了,到了下午便不约而同地出门。
一整个下午,禾稻苗她们这些军嫂就忙着剁肉,剁菜,搅拌馅料,和面,擀饺子皮,包饺子,一个个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聊着八卦,整个食堂那叫一个热闹!
等到了五六点时,一锅又一锅的饺子开煮,部队的战士们和家属院里的人排队打上一碗热乎乎的饺子。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在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里,所有的战士和家属院里的人,就跟一个大家庭一般,在食堂一起吃饺子、唱歌……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快八点的时候,热闹渐渐平息,禾稻苗他们慢慢地从食堂离开,迎着风踏着雪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禾稻苗回到家后,依旧没有看到贺春生。
她看着十分安静的家里,有些怅然若失,短暂的热闹过后,是那样的清冷与孤单。
独自一人在家的她,忽然分外想念贺春生,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回家,能不能赶在十二点前跟她一起迎接新春的到来……
禾稻苗将心底的落寞压下,拿上干净的衣服去洗漱一番。
她从头到尾将自己搓洗得干干净净,给自己全身抹上了润肤露,又往脸上抹了面霜,才上了炕。
禾稻苗这个点睡不着,掏出了手机继续看她之前还没看完的那本长篇修仙小说,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跌宕起伏的修仙情节之中,渐渐地就忘记了时间……
禾稻苗什么时候睡觉的都不知道,直到听到外面有小孩子的叫嚷声,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禾稻苗伸了个懒腰,发现手机就在枕头旁,吓得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第一反应是抓起手机收进了空间里,披上军大衣下炕在屋子里、堂屋和厨房转了一圈,又探头往院子里瞄了一眼,没看到贺春生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贺春生昨晚是没有回来!
昨儿个她还盼着贺春生回来跟她一起迎接新春,这会儿她只庆幸贺春生昨晚没有回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机的出现了!
禾稻苗很快又回到了屋里,穿好衣服,便去洗漱吃饭了。
在她刚吃了一碗福鼎肉片和一个鸡蛋灌饼后,周美兰带着赵铜炮、赵铁炮和赵钢炮他们仨儿来拜年了。
三个小家伙估计已经在家练习过了,各种祝福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得禾稻苗眉眼弯弯,她特别大方地给了三个小家伙各一个包了一块钱的红包,又往他们的口袋里塞了瓜子、花生等零食。
而在周美兰他们母子四人上门没多久,郭荷花及另外三个连长的媳妇也带着各自的孩子上门拜年了,禾稻苗他们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家里来了那么多人,禾稻苗差点儿招待不过来,她又是给他们抓花生、瓜子等,又是给过来的小孩子塞红包。
几个连长的孩子跟禾稻苗不熟,禾稻苗给这些孩子的红包比赵铜炮他们三个小,每个人只给他们包五毛。
而在几个连长媳妇带着孩子上门拜年后,家属院里不少跟她打过交道的军嫂也带着孩子来拜年了。
禾稻苗又忙活着招待这些上门拜年的人,幸好他们家的瓜子、花生、糖果等准备得多,要不然都不够招待的,就是后面这些上门拜年的孩子,她没再给他们包红包了。
一个上午,禾稻苗就忙着招待上门拜年的人,一直快忙活到饭点,他们家只剩下她一人,家里瞬间就清静了下来。
热闹过后,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花生壳等垃圾。
大年初一不能动扫帚,禾稻苗直接无视了地上的垃圾。
她也懒得煮午饭,干脆又从空间里掏出了各种吃食。
大年初一这一天,她除了招待上门拜年的人,就是各种吃吃喝喝。
大年初二这一天,她依旧是各种吃吃喝喝。
大年初三这一天,她还是各种吃吃喝喝……
而这些天,贺春生仍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