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丹红依旧提着昨天的礼物,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因为这些礼品非常高端,以为只要儿子条件好找个媳妇很容易。
刘家村她之前没有来过,这次是第一次过来。
贺丹红走到村口开始问路,她一说村里的刘媒婆,很快就有人告诉了她地方。
贺丹红提着礼品喜气洋洋的上门。
她来到刘媒婆家门口敲了敲门,刚一过去就看到好几个跟她一样上门找刘媒婆做媒的。
唯一不同的是,大家的礼品有烟有酒,还有布料面条,以及各种零食。
她的礼品是用袋子提过来的,别人都是直接用担子当过来的。
如果仅从礼品的多少看待父母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贺丹红几乎是完败。
她原本就是别村的,儿子又是个二婚,因为她的原因在村子里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现在她上门带这么点礼品,万一媒婆嫌弃她怎么办?
贺丹红被人请了进去,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
她一开始心里非常紧张,等到知道那些年轻男孩子的条件之后,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来的两个男孩,家里条件都只有一般。
其中一个自己就是普通种地的,另一个有一门手艺。
相比较儿子稳定的工作,他们可以说的算是啥也不是。
贺丹红想着正因为他们的条件这么差,所以才要带这么多礼品上门。
如果他们不带礼品,以他们的条件媒婆肯定把他们轰出去。
贺丹红看了看自己的那点礼品,又想了想儿子的情况。
就算她儿子是个二婚,也比他们强1000倍1万倍。
所以她礼品带的少又怎么样?媒婆还是愿意给他儿子做媒。
贺丹红在那里傻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送走了前面那两人。
轮到她的时候,贺丹红对客站起身高兴的做了自我介绍。
“刘媒婆你好,我是贺丹红,想麻烦你给我儿子做个媒。”
刘媒婆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公事公办的问道。
“你儿子多大年龄?身高多少?体重多少?现在在哪里工作?每个月大约有多少收入?”
贺丹红一听到这些问题瞬间就来劲了,这可都是儿子的强项,这要是说出来,肯定大把的姑娘要抢的嫁给她儿子。
“我儿子虚岁已经30岁了,他身高有1米78,体重75公斤,现在在部队当军官,每个月的收入有几十块……”
贺丹红说的正带劲,刘媒婆皱着眉头打断了她。
“你儿子都30多岁了才来相亲?”
贺丹红一听30多岁立刻急了,赶紧纠正道。
“我儿子还没满30岁,怎么就30多岁了?”
“行行行,咱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就想问一下你,你儿子在部队当军官,收入也不算少,为什么这个年龄还没结婚?”
“他是结过一次婚离了?还是一开始就没结过婚?”
刘媒婆反复强调这个问题,贺丹红不解的问道。
“这不都是单身吗?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区别可就大了!你先别管区别,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刘媒婆的态度很强硬,贺丹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儿子是二婚了。”
“现在我再问问你,你儿子是怎么离婚的?按理来说这么高的收入,你儿子在部队又常年不在家,女人在家里带着孩子应该过得很滋润。”
“我听别人说军婚很难离婚,只要你儿子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只要他不愿意离,你儿媳妇拿他也没办法。”
“照这种说法,现在只有两个情况。”
“要不就是你儿媳妇犯了错,你前儿子坚决要离婚,要不就是你儿子犯了错,被你前儿媳妇抓住了把柄,所以她坚决要离婚。”
刘媒婆之所以这么出名,就是因为她的观察能力很强,说话的时候言辞也很犀利。
她每次介绍的对象都很靠谱,所以大家也很信任她。
她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只要谁在她面前弄虚作假,她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贺丹红之前想着她第一次来刘家村,没人认识她,也没人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她说不定可以因此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才跟刘媒婆说了几句话,她就被堵的没话说。
“是我前儿媳妇的问题。”
贺丹红牙一咬,决定把脏水泼到林宛心头上。
“她什么问题?”
“她耐不住寂寞在外面乱搞。”
贺丹红原本就是个心狠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反正林宛心现在也不在,她就是把脏水往她脑袋上泼又怎么样?
刘媒婆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接着严肃的说道。
“破坏军婚那可是要坐牢的,按照你这种说法,那奸夫被抓住了吗?现在坐牢了吗?”
贺丹红没想到刘媒婆懂得这么多,问出来的问题也让她没办法招架。
都说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贺丹红明明没有任何证据,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抓住了,被送进去了。”
刘媒婆一眼就看出了贺丹红的勉强,当即就厉喝一声。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后续可是要去你们村子查证的。万一被我知道你说了假话,那我可是要告到公安局去的。”
贺丹红之前去过一次公安局,那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现在听说刘媒婆要去村子里查证,如果她说了假话还要告到公安局,她顿时就怂了。
“其实,其实是因为我们家条件好,我前儿媳妇生不出儿子,我们都觉得这样不行……”
贺丹红话还没说完,刘媒婆就打断了她。
“这么说是因为你们家重男轻女,非要逼迫前儿媳妇生儿子,看她生不出来这才一脚把她踹了?”
“但我听别人说生儿生女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看男人,明明是你儿子自己没用,你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以你儿子这种身体情况,不管他娶多少个媳妇,最后都是很难生出儿子的,难不成都要怪到女方头上?”
“真要这样的话,哪个女的敢嫁到你们家?我看你也别来找我做媒了,还是赶紧走吧,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