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似乎不像在骗人。
“信你一次。”我把枪还给他,“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摆脱这种寄生诡异。”
“不知道,我是自带抗体的,但是你别想打我的主意,就算是抽我的血也没用,早就有人比你先试过了。”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你这身子骨,抽几管血也就废了吧,能值几个钱。”
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我也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想要货,你还得帮我去办一件事。”
“他妈的就知道你没那么守信用。”
“信用?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赢家,规矩由我来定,输家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什么事,快说,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办到一半就发作。”
“很简单,你去杀了林念。”
凌空的瞳孔里都写着震惊,“杀了……林念?你不是最爱她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果然……”他盯着我自言自语道,“你果然是个玩弄别人真心的混蛋。”
“所以呢?”我挑了挑眉,“要去告我吗?随你的便,不过这里似乎没有情感法庭。”
“你!那你和林念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我对你虽然不比对栗子了解的多,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的,你和林念的事,我也知道一点,你们俩不是高中就恋爱了吗,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吧?二十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就这么丢掉了?”
成长的路上总是要丢弃些东西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这条路,到底是通往成长,还是通往毁灭呢?我已经在走了,从我迈出的第一步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我靠在墙上闭眼想着,脑海里闪过这十八年来的一点一滴,可终究抵不过一瞬的决定,我还是开口说:“杀了吧。”
凌空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真的要……你舍得吗?”
“嗯,杀了吧。”我摆摆手走出了房间,却在踏出房门后流出了眼泪。林念,别怪我狠心。
“江哥?”上官颢和我碰面,手里捧着一个饭盒,“到饭点了,还不去吃饭吗?”
他看见了我的眼泪,关切地问:“还好吗?你哭了?”
“没事。”我摘下眼镜抹了抹眼泪,“用眼过度了。”
他没在追问,而是说:“注意身体。”
“你这是……”
“带给小陈哥的,他醒了。”
“醒了?他有没有什么异样?他还好吗?”
许是看我太过于激动,上官颢笑道:“一切正常,就是一直不说话,所以我就想着给他弄点吃的,而且也不喝水……”
听见这话,我立马跑了上去,上官颢跟在后面追:“哎哎,等等我啊江哥,你跑什么啊怎么了啊!”
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我使劲转动着门把手,可都无济于事,索性开始拍门,“陈歌!陈歌!你在里面吗!陈歌!开门啊!”
“锁住了吗?”上官颢放下饭盒,也开始转动门把手,“小陈哥,开门啊!是我和江哥啊!你把门开开啊!”
“让开!”我后退了两步,一脚踹掉了门锁,门开了。
上官颢冲了进去,“江……江……江哥……”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不止是他,我也愣在了原地。
陈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木偶,就这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我们,耷拉着脑袋,披散着头发,摆出怪异的姿势。
“小陈哥?”上官颢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碰陈歌。
“别碰他!”我一把把他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寄生诡异!”
“寄生诡异?”上官颢立马把手缩了回去,“是……是木偶诡异吗?这个症状,和那个一模一样。”
“你也知道?”
“我们曾经,遇到过。但是会操纵木偶诡异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
我知道了。
先是模仿栗子的作案手法,再是操纵木偶诡异,他使用的方法都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
“他曾经,一定和你们遇见过,不然不会这么了解这些东西的,要么他在场,要么他参与过。”
上官颢陷入了沉思。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有很多,遇见这种事的,也不止我们,只是我们,是活下来的那批人。”
“那如果有人假死,混在了死人堆里,然后趁没人发现又跑出来重新换了个身份呢?”这种事太寻常可见了,我其实也算是一个,栗子的人格死了,主人格来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吗?
“让我好好想想吧,眼下,先处理好小陈哥,他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贝妄也变成这样了,而且,他已经被人操纵了。”
“什么?他不是跟琥珀一起走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琥珀吗?这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他之前就想报复我们,这下可算给他逮到机会了……”上官颢还在滔滔不绝地骂着琥珀。
我突然想到那个邻居说的话:“琥珀和特莱是一伙的。”也很正常,毕竟琥珀在这里待了很久,靠自己出不去,就只有站队靠队友了。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特莱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
“先别纠结这个了,他既然被操纵了,就一定还会再回来,今晚在琥珀的房间集合,你去通知他们一声。”
“那你呢?”
“我现在把陈歌送去给琥珀看看,不管他是不是我们这边的,现在也就只有他能帮我们了。”我抱起陈歌走出了房间,他身上源源不断地爬出来一些木偶诡异,完整地钻进我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一些木屑了。
“琥珀!”
“这……你疯……快放下!”他戴上橡胶手套,“不要命了吗?”他推开我,“陈歌已经被完全寄生了,他现在就相当于是一个投放站了,必须把他隔离起来。”
“没用的,他已经被操纵了,我和上官颢赶过去的时候,房门从内反锁了。”
“什么?那样就难办了,我们只有把他放弃了。”
“什么意思?”我一只手揪住琥珀的衣服,“什么叫把他放弃?”
“别激动,我的意思是把他扔在外面,不是说那种放弃,是把他当成雷达,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事到如今,这算是最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