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房间,其实要说是一个简易的实验室也不为过。
一进门就是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实验用具,其中两台显微镜最是显眼。
琥珀推开那些密密麻麻的试管架,腾出一片空地来,拿了几张纸擦了擦,搬来一张凳子,“坐吧。”
“你就睡在这?”
“差不多吧,我基本上都是趴在桌子上睡的。”琥珀不以为然,“我把床都搬走了,太占地方。”
“那你要是不忙的时候睡哪?也睡桌子?”
他苦涩一笑,“我就没有不忙的时候。”他说完,拿起刚才从我口腔里取出来的样本,制作了一个涂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起来。
“你过来看看。”他不断调着细准焦螺旋,“来看。”他让开位置,我摘下眼镜,把好的那只眼睛贴了上去。
那些东西游来游去,生命力很是顽强。
“有危害吗?毕竟,我都咬了。”
“可能有吧,会在你体内寄生,当然了,在林念那边的样本没有取到之前,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你可以往好的地方想。”
“算了,还是往坏的地方想吧。”
“为什么?难道不该想想自己还活着吗?对自己有不好的暗示可是会成真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之前在他拳头落下的时候我都在祈祷让他打死我,可是最后除了一身伤之外却还是没有死呢?
我笑了一下,“哦,这样啊。”
我和琥珀开始等待。
我也在等待,等死而已。
到现在,我都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我们是不是,把陈歌忘了?”琥珀突然说,“他好像……还在门边躺着……”
“哦,好像是。我去看看。”我站起身,一阵眩晕感包裹了我,我撑住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
“没事吧?”
“没事。”我站稳后,朝着门口走去。
明明只有一层楼,可对我来说,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看见陈歌后,我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江哥?小陈哥?你们醒醒啊!”这是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不远处发现我们的上官颢。
再次醒来,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我伸手去抓,被电了回去。
焦麻感通过手掌传遍了我的身体。
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想去推眼镜,可是却发现眼镜似乎忘在了琥珀的实验桌上。
身上和不适感很快被眼睛所替代。那只眼睛开始疼,逐渐越来越疼,还流出紫色的液体,我拔出匕首,一刀插进眼球里,这才缓解了疼痛。
“很痛苦吧?”上空的一个声音说。
“你是谁?”
“你迟早会知道的,但不会很快。”
“你质疑我?”这个声音我从没听过,但是却觉得很熟悉,熟悉的是那种语调。
“你很快会为你的自大而买单的,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是你一直模仿栗子的杀人手段吗?那个印有L的标记,你是怎么得到的?又或者说,你知道些什么。”
“你很聪明,江舟。”那个声音说,“不过在这里,光有聪明还不够,你太自大了,会害死你身边的所有人。”
“所以呢?你把我带来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吗?”
“陈歌伤的很重啊。”
“你想干什么!”
“停止调查,要不然,我可以让他更痛苦一点。琥珀猜的没错,那种东西,的确会寄生,可惜了,你是个例外。”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如果你继续调查,我会让那东西,彻底寄生陈歌,让他变成一个任我操纵的傀儡。”
“你他妈的!”我骂了一句,显得有些可笑,连人影都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鬼说话。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视觉盛宴吧。”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在地上,还有一半在床上。我爬上床,旁边躺着满脸通红的陈歌。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烧的不轻。
“江哥,你醒了?”上官颢拿着湿毛巾从洗手间出来,“小陈哥发烧了,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先照顾陈歌。”我下了床,披上外套,脑海里想着那些对话。回头看了一眼陈歌,他依旧昏迷不醒,是不是停止调查了,陈歌就会醒过来?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很熟悉我们,熟悉我们每一个人,甚至对栗子也很熟悉。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凌空,不过按他那个蠢劲,应该想不到这么高深的方法和计策。
“上官颢!”贝婪猛地推开门,“凌空……凌空他……”
“怎么了?”
“凌空他晕倒了!”
“什么?”我比上官颢还要吃惊,“你在这看着陈歌,我跟你去。”
贝婪带着我来到他的房间,凌空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琥珀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收集着白沫中的样本。
“你醒了?还好吗?结果出来了,林念给我的,和你身上的一样,还有陈歌的,我现在把凌空身上的拿回去看看,如果一样的”
“不用看了,这东西,你说中了。”
“能寄生?”
“对,现在,已经寄生在他们身上了。陈歌现在高烧不退,凌空过会儿应该也是这样,先安顿好他们,剩下的晚上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好。”我和贝婪把凌空抬到床上,琥珀拿着样本去研究了。
“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贝婪突然拿出剩了一半的粉末,“很眼熟啊。”
“怎么了?”
“这是我的。”
“哦?那怎么在他身上?”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江舟。”贝婪皮笑肉不笑的,“还准备瞒我多久?你和陈歌,到底在秘密地进行着什么?我不是贝妄,他猜不到的,我可都猜得到。”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报复他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那天早上问我要的时候,凌空可还没来呢,那你那个时候找我要,是为了什么呢?”
“你这么聪明,猜猜看咯?还有,当着病人的面聊这些,不好吧?”
“出去说。”
我和他一人靠在一边墙上,面对着面。
贝婪笑了一声,“和我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断了我的货,就别指望我替你办事。”
“贝婪,我求着你要的时候你不给,我只有使出这种下作手段了,归根到底,还是你不愿意跟我合作,你不信任我。”
“我的原因?呵,那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不给你。”
“你现在依旧有权利不跟我合作,这都是你的自由不过你可以试试看,再这么下去,下一个晕倒的会是谁,我们赌一把看看。”
“我不赌,赌的东西,你去找贝妄。”
“你不敢吗?因为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