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是真的很佩服林怀夕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的就敞开心扉,释放出那个一直被繁重学业压抑的自己。
她忍不住笑着说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很佩服你。老师,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打算叫你老师,是因为到了你的身边,了解了一些你的过去。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我才愿意叫你一声老师,要不然你以为我能够随随便便当别人的学生啊?”
林怀夕饶有趣味的看了她一眼,林荫也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林怀夕哑然失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师,当然在工作中很多工作上也有师徒这个关系,但是我真不觉得我能教你什么东西,哪怕别人说我在经商上很有天赋,但是对于这一点,我一直是有一个疑惑的,因此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教你些什么。”
“你如果硬要说是觉得我可以放下眼前这一切,大大方方的退出去,那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这是个人志向问题,就像有些人心怀大志,就是想要往上爬,而有些人就是没有这个志向,当然我说的就是我自己,我对于做的更好或者赚更多的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想做的可能是更简单,更普通的。”
林荫笑嘻嘻的说道:“老师,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对赚更多的钱没有太大的兴趣,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对没钱没兴趣呢?我觉得吧,老师你就是赚钱赚的够多了,以至于对钱没兴趣了。”
“怎么可能有人对赚钱没兴趣?可能是我说的,也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对赚钱没兴趣,但是我对钱肯定是有兴趣的,我穷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钱?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会不喜欢钱。”
林荫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归根到底是老师,你对这个工作没不感兴趣了,我说的对不对?”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所以老师,你到底是为什么对这个职业不感兴趣了?我的天呐!这可是总裁呀!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而不是那种吹嘘起来的小老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林荫大呼小叫,表情夸张。
林怀夕眼神戏谑的看了她一眼:“所以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一样了,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总不能因为绝大多数人羡慕喜欢这个职业,我就一定得喜欢嘛,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句老实话,我宁可去做那些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我也不想在这个位上勾心斗角,整过来整过去。”
话题回到正轨,林荫打起精神,严肃问道:“所以关于那件事,后来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怀夕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该处理处理,不能处理也得处理,站在这个位置上,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而是整个公司,还有我身后的大老板,当然也包括五子棋那个250,说起来也好笑,明明是他带过来的竞争对手,反而让我遭了殃。”
“就是就是。”林荫嘿嘿笑着说道。
林怀夕看着她嬉皮笑脸的,也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外面的表现,不是这样,也只有在我面前会嬉皮笑脸,但是我不妨把话说清楚一点,我站在你身后的时间不会太长嗯,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长,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也会过的很艰难,但是你要适应。”
林荫收起笑脸,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林怀夕悠悠的说道:“外人哪里会看到你的苦和痛,他们只会看到你光鲜亮丽的外表,羡慕你过的生活,你现在没有正式踏上这个位置,你可能感受不到我在说什么,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等你真正的处在我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想到那个时候我也早就离开了,那个时候你的身边没有人会帮你也会有很多的委屈和很多的困难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
林荫沉默不语,神情开始犹豫起来。
林怀夕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这个才成年不久的丫头温和的说道:“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以后的事情,毕竟往后还有很多年,你也会认识很多新的人,哪怕我们不在你身后,你也一样会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你身边,你看哪怕是我身边一样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朋友,而且我虽然打算退,但是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对你不管不顾。”
听到林怀夕这话,林荫才稍微放松下来。
而在和林荫简单的交流以后,林怀夕也出发到魔都,正儿八经的以芥末娱乐集团公司总裁的身份参加了大唐集团的高层会议。
而作为大唐集团的总裁,林介当仁不让的出现在了最上头的位置。
随着会议的进行,一些无关紧要或者轻松简单的事情作为开头稍微结束之后,这场会议真挚的目的也呼之欲出。
很显然,这是一场严肃的会议,也是一场让林介动了脾气的会议。
“从我接任大唐集团总裁的职位以来,其实很少开这样大规模的会议。之所以以前一直没开,是我觉得没有开的必要,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我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而且错的离谱。”林介语气平静的说道:“因为我发现我们之中的有些人真的很喜欢上窜下跳,惹人厌。”
这话就说的格外的直白了,压根就没有掩饰他自己的情绪,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愣,随后一顿沉默。
林怀夕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兴高采烈来参加的这个会议,居然是会是这个结果,他有些发懵,因为在他之前的设想里,这场会议本来应该是大家开开心心一起开,然后自己正好可以和林介这个老朋友一起聊一会儿。
话说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很快他就搞得清楚状况了,因为随着林介勃然大怒,林怀夕也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做生意,可能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无非就是见面谈好该打点的打点,然后耍耍嘴皮子,把对方哄开心了,生意就来了,如果实在哄不来的话,那也没办法,反正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大概就是这么个模式,不过你硬要说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那也不是,毕竟这种模式也确实适用于那些做小生意的,但是生意大到现在这个地步像他们一样的这种公司,那这种模式完全就是说笑了。
正儿八经的大生意也不算大生意吧,但凡有了点起色的,能够靠着的也绝对不只是对外的生意洽谈,反而更应该注重内部的运营和管理,试想一下,一个公司划分为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分公司,还有这么多员工,每个人都是唯一的个体,都有自己内心的小心思和小九九。而作为总裁和老板,又不可能真的去关注每一个人的举动,只能尽可能的做好管理者的职责。
当然,对外也同样重要。洽谈生意这一点,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模式,但是具体的都说的话又划分为很多种,毕竟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承担的不仅仅只是满足于自己,更多的是向外甩手,有点类似于包工头的类型。当你手上积压的生意过多的时候,未必需要太过贪心,一个人全部吃下,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下线。
嗯,为什么要扯这么多呢?嗯,前面唧唧歪歪确实是一堆废话,只是单纯的为了引出最后一句话,也就是下线两个字。
大唐集团一般来说,具体的下线划分并没有一个太明确的规范。总的来说,为了满足一些管理层的个人欲望,作为总裁或者老板来说一般是不会过多操心的,甚至会特意把这些权利给予给他们。
林介自然也是如此。
偏偏问题就出在了这个所谓的下线上面。
林怀夕听的心不在焉的,但是好歹也是听了个大概的。
目前的情况是,作为大唐集团的下线,有好几个公司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有多严重呢?就这么说吧,严重的程度甚至已经到了波及到大唐集团的情况。
林怀夕这才恍然大悟,这几天,大唐集团的股票波动的这么厉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具体的问题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因此林怀夕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就是下线出了问题,而且看他如此生气的模样,估计问题还挺大的。
其实哪怕他不说清楚,林怀夕也能够察觉到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公司越大,所牵扯的东西就越广,因此所需要注意的东西也就越多,用如履薄冰来形容都不为过。
一场好端的会议,也就被带上了现在这个模样。
“我不止一次强调,我竟然把机会给了你们,给了你们额外赚钱的机会,那你们就应该对这份赚钱的机会表达感恩和赞同,说到底我也不需要你们对我感恩什么,我也不求什么回报,这是一个潜规则的事情,从我老丈人到现在都是如此,因此我并不会多说什么,我也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给你们这个机会。”
林介语气愈发严厉:“但是你们看看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有做到什么,我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你们,但是你们给我的回报是什么,就是这样嘛,给我带来一堆麻烦?”
场下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
“所有相关责任人,不论指责大小无论处在什么职务统统给我卷铺盖走人,我也懒得和你们多罗嗦,什么也不要借着和我的关系好坏求情,你们已经严重触及到我的底线我也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我也懒得给你们第二次机会,通通给我滚蛋!”
林怀夕讷讷的看着台上大发雷霆的林介,心想自己这老大哥真是生气到了极点。
毕竟一般来说,不论是犯什么样的错误,他都基本上会以一个宽容的态度给予第二次机会,但是现在来看,他确实是生气到了极点,已经完全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容忍。
而林怀夕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挑出来做什么大好人,为他们求情之类的,再说了,他自己也与这些人不熟悉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可能很多人都不服气但是不服气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在这个公司是我说了算这也是我的公司我必须为此负责而你们也必须为此负责所以处罚之类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卷铺盖滚蛋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我大大方方的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何尝不是对你们的一种宽容和态度,但是你们的回报是什么?你们的回报是给我惹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让整个公司都跟着你们一起承担这个结果,我无法容忍,因此不管你们怎么样,是关系户也好,是自认为无辜的也罢,通通都给我滚蛋!”
林介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最起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根本不会将这种直白的话说出口,而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心态和涵养,也就意味着他确实已经很不得将这些人也通通收拾一顿。
无辜吗?可能这中间确实有很多人是无辜的,他们也可以反过来说他们是无条件的信任他们的下线,但是不管怎么说,问题没出现也就算了,但是问题一旦出现对公司的整体利益造成了损失,那么负责的人只能是他们,总不能说是公司的总裁吧?
话说公司的总裁又有什么问题呢?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赚钱的机会,让你好好的发展下线,让你把手里的生意让出去吃到其中的利润,人家又有什么错呢?
只能说每一个人都没有错,但是如果一定要定一个责任,那么只能是他们这些管理层来承担责任。
毕竟钱是实打实的,进了他们的口袋啊。
林介可是一分钱没有拿到的,也没有插手的。
会议在林介雷霆发怒之下结束,林怀夕有娱乐一会,还是在办公室里找到了林介。
林怀夕笑了笑:“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