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肖河意想不到的是,高松轻轻摇手说道:“不必担心。”
“小曹的做法我看在眼里,秦始皇想必也在观察吧。”
“物极必反这个道理谁都懂。”
“‘浑’嘛,水加军。
军队嘛,靠的就是群体的力量和默契。
太过纯粹未必好事;‘浊’则意味着复杂,就像水中藏匿的微生物支撑整个生态系统。”
“‘清’固然好,但过于清澈不见生机。
大秦下一任司空若还是像阳老这样的人才,怕是对未来影响不好。”
说着这话时,高松一边轻抚着桌上那盆名为乌骓的文竹。
肖河微微皱眉,似乎渐渐领悟了领导话语中的含义。
假如一味效仿前任,将“廉洁清正”
奉为唯一标准的话,那么未来的司空就只会是一个模式,而这显然不合适。
“高总,我懂了。”
肖河点头应承,并深深吸了口气。
这小子名义上是在偏远的地方干事业,实际上所有目光都在聚焦。
其他不说,不知是否真的有人垂涎这顶职位!
“高总,陈总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感觉他有些嗜睡。”
高松突然又问。
肖河心头一怔。
自己确实很担忧陈总的病情,但是——柳副总可不是医生,告诉他恐怕也帮不上忙,徒增麻烦。
所以肖河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最好的办法或许是暗地里帮陈总找个好医生诊断,同时找借口外出就诊比较妥当。
“启禀高总,可能是陈总最近为您的事情操心过度了吧。”
他说完后,缓缓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肖河对这种话术也驾轻就熟。
撒谎带真话,这才是最真实的谎言艺术!
“请转告陈总不必太累。
目前我推行的改制固然会遇到障碍,但在高层支持下终能施行。”
听了肖河的解释,高松虽感觉有那么点怪异但仍点点头。
信任身边亲近之人,这就是身为领导应有的魅力;当然,这同时也是他的一个小瑕疵。
“明白了。”
王家集团旗下总部。
军事战略委员会主席王建端坐于桌前,仔细审阅手中的议案。
杨队长的动作的确神速,在朝会刚结束后便提交了新特战队建队的方案。
但是…
此计略显直白!组建队伍初阶段选派500名精兵并预定100个气艇作为基底设施,这一切原本没问题。
可是所有挑选的人几乎都是雍城等地训练出来的部队官兵名单详尽列明,完全给人一种私心培养自己的私人军团的意味。
这对军队来说是非常禁忌的,尤其是特战队备受瞩目之时更为明显。
就算只是为了做做样子从其他支队借调几名指挥官过来也能让人觉得他没那么独断专行。
\"虽然显得愚蠢却正是给到老谋深算的人用才最好不过。
\"
沉思片刻后,王建批准了杨队长的提案。
替高总擦屁股这件事让这位将军一刻也不得闲。
“爷爷。”
孙女王曦端来一杯茶递给王建。
祖孙间的关怀胜似亲人。
看到小曦进来,王建也放下公文啜饮口茶问起来:“对于几位公子的见地呢?”
王曦略作思考,她的声音如同黄鹂般悦耳:
……
“爷爷,皇上的第十八个儿子,在前几年,出彩的唯有扶苏公子一人。
他虽拘泥于儒法,略显微瑕。”
“自柳相接手懿文宫掌书后,因人而异,精心教导,让每位公子各展其才,璞玉渐渐显现光芒。”
“长公子扶苏老成持重,六公子嬴彻聪慧狡黠,善于掌控全局,更具过人之处。”
“七公子嬴高原勇武果决。”
“八公子将闾坚毅稳重。”
“十七公子嬴齐醉心匠艺。”
“十八公子胡亥...他是最小的一个。”
王曦的话语让王翦微微点头,内心明了这位孙女对每个公子的真实看法。
看来该找机会面圣,定夺此大事了。
“曦儿,你以为扶苏和嬴彻之间,哪一位适合为储君?”
王翦轻轻问道。
深夜送别了孙女之后,王翦沉思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不嫁!这就是王曦给出的答案。
这位声名显赫的王家才女,怎会不明白祖上的用意?两次询问对于众公子的态度,甚至特别提到扶苏和嬴彻——无非是希望借助婚约稳固家族势力!
尽管王翦军功卓着,但他深知在大秦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里立足不易。
如何保全家人平稳度过,这是智慧所在。
说穿了两条路!
第一就是远离储位争夺,装聋作哑地逐步淡化自身影响;
第二是卸下兵权换取外戚尊荣,给孙女争取皇后之位以维护家族荣耀却不再干涉朝政实权。
早前他曾走着首条,可如今有柳白在旁干扰再装睡怕也是不行。
而选择后者则更无奈——最疼爱的孙女根本不买账啊!
都怪那个叫柳白的人多事! 王翦一拳砸下几案上宣泄愤怒。
遇事不决可以咨询春官。
但是当情绪激动时就只会埋怨柳白...
夜晚寒风袭来,柳白白正准备去见蒙毅聊聊天,打喷嚏声忽然打破静寂:\"这深更半夜地还让人活么!\"
一旁龙且无辜地挠了挠头解释:\"大人,我们总是在深夜找蒙大人也不好...\"
闻言,柳白轻蔑笑答:“本相去见他时,这小子每次都像是春风楼的姑娘那样迎接。”
龙且回话带着玩味:“照您这么说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这句话让柳白衣冠禽兽的大脑瞬间短路了几秒。
“这形容简直太绝了!”
\"赶紧备车去!\" 柳白领教了一记'暴风雨式'轻拍,“我先喘口气!”
注视着龙且离去背影,柳白陷入反思。
自己的作为是否也无意影响到了未来的“某些”
文化?
龙且这个名字是否会成为某些人的笑柄? 希望不要牵连到我头上。
马车行驶在空荡的咸阳街头。
偶尔遇见夜宵摊和一些获得特许营业的小店点缀其间,它们为这座城市注入了另一种生活气息。
有些正襟危坐的官员要求全面执行夜禁政策,并不允许这些商贩经营。
然而他们通常在下班后会收到“粗暴”
的回访。
由此,朝廷内外都流传一句新口号: 公开讲理是不存在的。
思考到这里,柳白突然想到经济学中有关日间与夜间经济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