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则和将夜池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重病监护室外面的谢祁。
谢方则:“找到他的家人了?是谁?”
谢祁:“他和我一个学校,我也不认识。”
随后,他们三个人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将夜池率先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周何面前,然而在看到周何红着的眼眶时,不禁愣住了。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地问道:“你好同学,关于他的身份,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一下你?”
周何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此时此刻,周何内心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也迫切地想知道为什么温安会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紧接着,谢方则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房间。几个人分别找位置坐下,面对面地交流起来。
谢祁先讲述起了他与温安相遇的整个经过。随着事情的展开,周何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原本就悲伤的情绪渐渐地被痛苦所取代。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救,那么他爸爸恐怕早已离开了人世。
极度的恐惧和痛苦涌上心头,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精神丝从周何身上缓缓释放出来。
这些精神丝本应具有安抚和疏导情绪的作用,但由于宿体此时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它们也受到影响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这种异常的波动也影响了在场的其他人,使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嘶~”
伴随着这声痛苦的呻吟,将夜池单手捂住头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从沙发上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因为长期缺乏向导疏导而状态不佳的他,在周何强大又充满负能量的精神力冲击下,精神海受到了影响。
而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伪装成哨兵的向导,一个是伪装成向导的SSS 级顶级哨兵,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此时,陷入疯狂状态的周何在看到倒地的将夜池时,猛然惊醒过来。他迅速收回释放出去的精神丝,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愧疚。
周何:“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将夜池依旧用手捂着脑袋,大口喘息着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稍微缓过气来,“我没事,你们继续聊,我感觉现在自己要去申请一次全面的疏导治疗。”
说罢,他一边继续用手捂着头部,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待到将夜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谢方则看着手机里刚刚发送给自己关于周何的信息资料,问道:“周何,你的身份信息存在很大的问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年前你才登记个人信息吗,是谁帮你登记的?你说病房里的是你爸爸,但是在你的家人信息栏里显示的是无双亲。”
听到这话,周何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自己后颈处,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项圈。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那件事情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令他难以述说。
而这一切细微的动作与表情变化,全都落入了谢祁的眼中。
谢祁在心里问道:“948,那个项圈能弄掉吗?”
只见 948 迅速飞到周何的脖颈附近,绕着他转了整整一圈之后,方才停住身形,清脆地答道:“可以。”
与此同时,谢方则看着沉默不语的周何,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周何,你才刚刚成年,人生还很长。如果受到别人错误引导误入歧途,很可能会毁掉你一生。如果你被人威胁了,可以选择报警。”
谢祁:“对啊,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告诉我哥,我哥是军人。”
这番话吹进了周何的心间,但他还是稍稍愣了一下神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道:“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谢方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可以,等你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你和我弟弟是同校生,都是向导,应该聊的来,你可以找他,他叫谢祁。”
听到这里,周何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讶地望向谢祁,迟疑地问道:“你就是谢祁?”
周何早就听闻学校里面出现了一位顶级向导,但对于此人究竟是谁,他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去探究。一直以来,他都是麻木的听从着周承德的指使。
直到上次周承德来到学校,特意叮嘱他,要想方设法与顶级向导谢祁拉近关系,周何才真正开始留意到这个名字。
此刻,谢祁的目光落在周何身上,平静地回应道:“是我?怎么了?”
周何不禁有些慌乱,急忙摇着头说:“不……没什么。”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在涌动。
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周何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略显陈旧的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向谢祁,开口问道:“我……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听到这话,谢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爽快地应道:“行。”
接着,谢祁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周何的手机,动作熟练地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并保存了起来。
之后,谢方则便开车带着两人回到了学校。到了地方,谢方则和谢祁交代了一下后,谢祁便和周何朝着向导宿舍楼走去。
这个学校,向导宿舍楼和哨兵宿舍楼并不在一个地方。
由于原主无法接受和其他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任性的原主,动用谢家的权利,独自申请住在了单人宿舍。
这也是原主做的唯一一件让谢祁认可的事情。
虽然还是住在向导楼里,但是只要不是和其他向导住在一个房间,谢祁还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