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想到这,秦昊嘴角微掀,跟着轻轻跺脚,张开嘴,口中发出了苍龙长吟的声响。
声音开始还很轻,几不可闻,到了后来不断拔高。
最后就宛如滚滚惊雷一样,响彻在四方,甚至连山脚的邪修都能听到。
即便有邪修把耳朵捂住,在他们的脑海中也会回荡起龙吟的声音。
就仿佛真的有一条长龙在嘶吼。
这,并不仅仅是音波,还能震动识海,震撼人心。
刹那间,场上所有邪修,都被震得东歪西倒,神魂动摇。
接着,他们的身上,涌现出了一股股黑气,就仿佛黑烟一样浓郁。
双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化为了清明。
等邪修们,见到满地的残肢断臂后,一个个都吓得仓皇大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山下逃去,埋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秦昊见到这一幕,这才笑了起来。
邪修不是死士,没有受过那种特殊训练,除了手段诡异一些,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族。
他们也会害怕、惊恐,见到大敌后,也会心生退意。
而如今邪修们的反应,才是对的。
很快,山顶上聚拢的邪修,便逃得所剩无几。
而守在四方的驱魔者们,也都趁机发难,磨刀霍霍。
逃命的邪修,远比死战的邪修,更容易对付。
他们如砍瓜切菜般,将一个个邪修解决,场上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虚老的神魂,悬浮在那,脸色难看,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昊。
邙山的法阵,被破了。
这个用来抵挡驱魔者的底牌,毁在了秦昊的手中。
第一次,虚老感觉到了恐惧,还是在一个区区宗师境身上。
秦昊根本没看四周逃窜的邪修,一边祭出死神镰刀,收割场上的灵魂,一边道:“虚老,还有什么底牌,你尽管使出来吧!”
虚老沉默了。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底牌?
亡者地窟,又有什么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气后,虚老面色铁青地看着秦昊,道:“你绝对不是佛家弟子,除了身上附带的佛门气息以及手持的佛门宝物,你并不会佛家的法术。”
“那么你到底是谁?”
“看你的骨龄,连三十都未到,却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一些手段,连我都没有见过。”
“莫非你是哪个大能夺舍?”
他根本看不穿秦昊的底细,但他已经感觉到秦昊非同一般。
各种武技神通,简直神乎其神,信手拈来,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绝不可能是一个青年,所能掌握的手段。
虚老敢断定,秦昊身上有惊天秘密。
甚至秦昊的识海中,极有可能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他是被大能夺舍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是吗?”
秦昊微微一笑,随后咳嗽两声,道:“区区圣皇境,见到本尊,还不跪下!”
虚老:“……”
秦昊眨眨眼睛:“还打吗?”
虚老沉默不语。
“既然你不敢再动手,那就暂时休战,你我静看这滚滚人头落地。”
秦昊说完,就背负双手,扫过整个战局。
而随着他强势杀出,原本僵持的局面,直接告破!
驱魔者几乎是追着邪修杀。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州府的势力,就已经全面压制住亡者地窟的人。
虚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是,此时的他,亦是灵魂状态,无力改变亡者地窟的处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头落地。
驱魔者那边,并没有手下留情。
一来这些都是邪修,每一个邪修手上,都可能沾染了驱魔者的鲜血,如今可是复仇的机会,岂容错过?
二,这是战场!
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身经百战的驱魔者,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他日,州府沦落到如今的下场,那些邪修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们挥动屠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山上的邪修越来越少。
又过去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场大战才逐渐平息。
秦昊目光扫过去,从山脚到山顶,沿途的山路上都铺满了尸体,粘稠的血液,将整个山体都染成红色,空气中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而在山巅,只剩下他与虚老两人。
虚老被驱魔者们,团团围住,杨一独也在其中。
虚老目光恍惚,神情呆滞,就要说些什么,忽然轰隆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
紧接着,一道炽盛的遁光,出现在众人眼前,赫然就是亡主。
亡主朝下方一扫,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输了!
哪怕自己孤注一掷,这一战终究还是败了。
原本兵强马壮的八脉,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亡者地窟已然名存实亡。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亡主的目光,突然自场上扫过,很快便锁定在秦昊身上:“混账东西!”
秦昊目光一凝,缓缓朝后方退去,唯恐亡主突然暴起!
他如今借助龙血之力、社稷鼎,虽能与圣皇抗衡,甚至是斩杀圣皇,但面对亡主这种,圣皇之中的强者,依旧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过,秦昊也并不担心,他这边,又不是没有能与亡主抗衡的高手!
果不其然!
就在下一刻,另一股强大的气息,自虚空中涌现出来。
赫然便是域主赵承落。
赵承落刚一显化,就挡在了秦昊跟前,直面亡主,淡声说道:“亡主,你亡者地窟大势已去,束手就擒吧!”
亡主身形一颤,目光恍惚,无法接受。
亡者地窟在长夜州,传承了多少年?
流水的八脉,铁打的亡主。
如今在他这一代亡主手中,亡者地窟居然被灭了?
“噬心教主,阴煞殿主!”
沉默片刻后,亡主口中,忽然发出了一声似野兽般的嘶吼,道:“你二人,分明答应本尊,会派弟子守住邙山,还会与本尊一同对付赵承落!”
“如今却出尔反尔!”
他所言非虚。
在州府的势力到来前,亡主便已拿出足够的诚意,说动两大势力。
否则的话,他绝不会如此淡然,等着驱魔者到场。
可这两个狗东西,临了却摆了他一道。
既未派出弟子镇守邙山,在与他联手对付赵承落时,更在外围划水!
最终导致他如今身受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