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成后,我要杀了赵林!”
商议完毕,庞卓盯着赵景州说道。
赵景州沉默片刻,叹道:“毕竟父子一场,给他痛快吧。”
“行!”庞卓道。
赵林回到京城,直接入宫见成平帝。
不等成平帝开口,赵林就说道:“庞东兴该死,和他的手下竟然贪墨了二十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字画等。”
成平帝一下就惊呆了。
片刻后早就不堪重负的成平帝直接从龙床上跳下来,喝道:“你再说一遍?”
赵林道:“臣共搜出二十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以及数不清的古董字画,已经命人押解过来,不日便到京城。”
“好!赵爱卿不愧是忠臣!大大的忠臣!”
成平帝大声夸赞。
二十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以及数不清的古董字画,这相当于之前成平帝至少十年的收入总和。
赵林一把就给了。
这不是忠臣,什么是忠臣?
刚开始建奇石园的时候,那帮子大臣都死活不愿意,但现在没花国库一分钱,奇石园越建越好,里面不仅多了很多的奇花异石,还有更多的美女。
这都是赵林的功劳。
朱忠言连忙道:“奴婢就说赵大人是忠臣,庞东兴勾结海盗,搜刮百姓,罪该万死。赵大人除掉庞东兴和他的犯罪团伙,把赃银收缴来交给陛下,乃是大大的忠臣,应该重赏。”
成平帝连连点头:“赏!重赏!赏什么呢?”
赵林才十八岁,还不到及冠,就已经是河道总督加尚书衔,从二品的高官,位高权重,还能赏什么?
朱忠言早就想好了:“自古以来都是贤者上,庸者下,赵大人如此有能力且忠心,不如陛下就让他入内阁好了。”
这话一出来,别说成平帝了,就是赵林都一个激灵。
入内阁!
那可就是阁老了!
十八岁的阁老,想想就下人。
大臣们能答应吗?
成平帝道:“怕是诸位阁老不会答应。”
朱忠言道:“赵大人是忠臣,谁阻止他入阁,谁就是奸臣,奸臣就该杀。”
成平帝连连点头:“说得对。明日早朝朕就宣布。”
朱忠言接着道:“赵大人以河道总督身份入阁不够,最好先赏个大学士。”
二十万两黄金和一千万两白银还有那数不清的古董字画下,成平帝早就晕头转向了,朱忠言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封他为崇文馆大学。”
赵林连忙道:“臣谢陛下隆恩,臣已经整治海商,待他们出海回来,必然能给陛下带回海外的好东西。”
成平帝连忙问道:“什么好东西?”
赵林道:“异域美女。”
“好!”
成平帝一拍手,道:“赵爱卿真是深得朕心啊。”
赵林从成平帝那里离开,和朱忠言秘密商谈了几句,就回到傅府。
傅承望、李兴业、傅文启、傅立青、云知意以及一个赵林没见过的三十多岁男子都在等着。
“岳父大人,恩师,大哥,青儿,知意……”
赵林挨个打招呼,到最后那个没见过的男子,笑道:“这位就是二哥吧?”
男子傅文成笑道:“妹夫好眼力。还要感谢你送来的那些稻米,不然我还不能这么快办好差事。”
“好了,不要聊闲了,先说正事。”
傅承望开口:“你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杀了庞东兴?不能带他回京交大理寺处置?”
赵林道:“岳父有所不知,沿海百姓这几年被海盗祸害的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光死亡人数就有上万人,其他背井离乡者、流离失所者更是不知多少。若是交给别人,别说依法处置,怕是连大牢都不用坐,回头继续做他的高官害人。”
傅文成道:“妹夫说得对,这种人就是要亲手弄死,不能留祸害。”
傅承望怒道:“但是这么做不光得罪了卫国公,还得罪了满朝文武,他们也怕被你杀了。”
赵林冷哼一声:“我从不杀无辜之人。他们怕,只能证明他们心虚。”
“你倒是不心虚,还有理,但那些人可不这样想。”李兴业道。“明日他们会再次弹劾你,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赵林笑道:“陛下决定让我入阁。”
“什么?入阁?”
这话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看向赵林的目光都变了。
十八岁的阁老!
“这、众位大人会答应吗?”傅文成担心道。
他算是见识了这位妹夫的厉害。
什么两年三升两年四升的。
这一下就要做阁老了。
十八岁的阁老啊!
前所未有。
以后也不一定有。
“他们不答应又如何?”赵林不屑道:“难道他们还能拦住陛下?”
据朱忠言的消息,成平帝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本来成平帝还能活个一两年,但因为纵欲过度,加上吃的丹药越来越多,导致他的身体急剧变差。
怕是没有几个月了。
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但死亡已经影响到他,让他开始疯狂。
这时候的成平帝是最危险的,谁敢忤逆他,他真敢当场杀人。
“你给陛下送了多少银子?”
见赵林说的如此笃定,傅承望愕然问道。
赵林笑道:“没多少,二十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以及其他的物件。”
嘶……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按照赵林的行事,能送出来这么多,自己留的必然不比这些少。
而且也不能只送成平帝。
朱忠言必然有,再加上别的官员,这一次他抄家得来的银子,少数也得两千五百万两以上。
仅仅往沿海三省走了一趟,前后不过几个月……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麻木了。
“可有无辜?”李兴业问道。
赵林肃然道:“不敢说绝对没有,但学生不会滥杀无辜。”
李兴业叹了口气:“你向来有主张,我教不了你。”
傅承望也叹气道:“接下来你该守着点了吧?”
赵林笑道:“钱够了,我要开始修整河道了。”
“好!”
众人都松了口气。
第二天。
早朝。
众人看到赵林也来了,各个都对他怒目而视。
赵林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
“陛下有诏,赵林此次南下,整治海贸,剿灭海盗,功莫大焉,故册封其为崇文馆大学士,入内阁,钦此!”
一上朝,成平帝就给众臣们来了个大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可!”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林何德何能,竟然能入内阁?”
“他滥杀无辜,谋财害命,竟然还能升官?”
不少大臣纷纷叫道,出来阻拦。
赵景州等人都是脸色大变。
成平帝脸色一沉:“赵林为国为民,忠心赤胆,谁敢说他不对?”
“陛下被蒙蔽了,赵林此子丧心病狂,滥杀无辜,应当将其革职查办。”
一个大臣出来说道。
赵林扫了一眼。
“大理寺卿孙晓辉。”
傅承望立刻在一边低声说道。
现在傅文启已经没资格和赵林站一块了,只能让傅承望来给赵林介绍。
赵林点点头。
他见过这个孙晓辉,知道他是裕王的人。
“臣赞同孙大人的话,赵林是真的无法无天,杀了数千人之多,简直不是人,怎能入内阁?”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工部尚书匡宽仁。”傅承望介绍道。
“臣赞同两位大人的话……”
“臣也赞同……”
一个又一个大臣站出来。
就跟上次弹劾赵林一样,至少三分之二的大臣站出来反对让赵林入内阁,还要把他革职查办。
“很好!很好!”
不用赵林说话,成平帝就已经愤怒的手都抖了:“你们这么多人是要造反吗?”
这些大臣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臣不敢!”
“臣是请陛下看清赵林的真面目。”
“臣有证据证明赵林在清远省滥杀无辜。”
“臣……”
“都闭嘴!”
成平帝突然怒喝。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下面的大臣:“朕的话都敢反对,你们是真要造反。来人啊,把他们都抓起来,严刑拷打,看看他们准备怎么造反。”
众大臣都懵了。
大家不过是劝你别这么宠信赵林,不听就不听呗,怎么还要把他们都抓起来,还要严刑拷打,询问造反计划。
有这样办事的吗?
当下就有人哭嚎:“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鉴,只是看不惯赵林蒙蔽陛下,这才反对他入阁,请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请陛下明鉴!”
其他人纷纷说道。
成平帝非但没有明鉴,反而气的更厉害了。
他恶狠狠看着下面这些人,怒道:“全都拉出去砍了。”
“啊?”
不光那些弹劾赵林的大臣,连带着看热闹的大臣也都懵逼了。
陛下这是说胡话了吧?
把三分之二的大臣砍了,这国家还要不要了?
赵林连忙站出来道:“陛下息怒,臣以为首恶是孙晓辉、匡宽仁……这几个,把他们推出去砍了就是,剩下的大人都是受了他们蒙骗,每人罚个几十万两银子就行了。”
“好,把那几个推出去砍了,剩下的每人五十万两银子的罚款,一天内交齐,不然也砍了。”成平帝说道。
所有人都懵了。
这决定这么草率吗?
“陛下,臣冤枉啊。臣只是不想让陛下被小人蒙蔽,这才出来弹劾,臣没想过造反啊……”
孙晓辉在震惊过后,赶紧哭喊着求饶。
匡宽仁等几个大臣也都是如此。
赵林喝道:“禁卫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按旨办事?”
几个禁卫冲过来,看向朱忠言。
朱忠言点了下头,禁卫们立刻把赵林点名的几个人拖了出去。
片刻后,几颗人头放在盘子上端了过来给众人看。
所有人都是寒毛直竖。
这几个人,说杀就杀了?
这可都是二三品的大臣啊。
匡宽仁可还是尚书!
就这么死了?
皇上也太宠信赵林了吧?
赵林冷眼看着那些个还跪着的大臣:“各位大人,每人五十万两,明天这个时候就要交齐,否则本官带着人一家一家上门去要。”
“你、你……”
有人指着赵林,气得手都抖了。
赵林冷哼一声:“这位大人是准备抗旨不交了?”
被赵林威胁的那位大臣愤怒道:“老夫这就回去卖房卖地,一文钱都不会少。”
他对成平帝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告退。”
说完他就跑了。
不跑不行。
现在看皇上疯癫的模样,万一再有谁说点刺激的话,真把他们都下令砍了,找谁哭去?
虽然太子和裕王的势力都成了,但只要成平帝一天没死,他就还是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违抗。
早朝就这么荒唐的结束了。
一些大臣围住赵林。
“恭喜赵大人,我朝最年轻的阁老啊。”
“小阁老,恭喜恭喜!”
“一门双阁老,羡慕啊。”
“等文启以后也进了内阁,可就是一门三阁老了……”
这些人纷纷称赞。
都是和傅承望及李兴业交好的人。
赵林越强,他们也跟着沾光。
小阁老之名很快就传遍全京城。
“什么?赵林入了内阁?还被称作小阁老?”
镇北侯府内,悄悄回来的赵宸瀚大吃一惊。
他现在一官半职都没有,赵林竟然已经入了内阁,这种差距,让他怒火冲天,几乎烧穿了天灵盖。
韩月华也怒道:“皇上是疯了吗,不光不处置他,还给他升官?”
“因为他给皇上二十万两黄金,一千万两银子,还有其他无数财物。”
赵景州很快就得知了情报,说道。
“这么多?”赵宸瀚震惊到扭曲:“这些都是抢的我们的!”
在赵宸瀚心里,这些都是他的。
“先别管那些了,他做了阁老,不是更让瀚儿抬不起头吗?”韩月华担心道。
“无妨,他做不了几天。”赵景州道。
“为什么?”韩月华不解。
赵景州道:“你们无需知道,只需要知道赵林这阁老做不了几天就行。”
见赵景州这么笃定,赵宸瀚并没追问,而是在和赵景州他们分开后,悄悄找到周世安。
“你说赵景州什么意思?”赵宸瀚问道。
周世安在心里略一思索,猛地站起来:“不会吧?”
“什么不会?快说快说。”赵宸瀚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