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眼见未必为实。”
“这是什么意思?”楚世尘没太听懂凌祈的意思,他只知道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小太阳了。
“没什么,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凌祈觉得现在他们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其实我很好奇,我,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从未见过像楚世尘这么漂亮的男孩。
说来也奇怪,第一次与楚世尘共同演奏的时候,他确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想不起来。
“我们的妈妈认识。”楚世尘如实交代:“不过正式见面,在一次钢琴比赛上,那时候他12,我17岁,我们共同参加比赛,并列第一。”
“钢琴比赛?”凌祈蹙着眉,下意识的含咬指节。
年纪确实可以对上,我26,他31。
十几年前的钢琴比赛,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凌祈歪着脑袋的凑近楚世尘,仔仔细细的端详,打量,把楚世尘看的很不自在。
“你干嘛这么看我?”
凌祈摸着下巴,眨了眨眼:“你之前,不长这样吧?”
“啊,那个。”楚世尘尴尬一笑的摸了摸脖子:“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戴眼镜,头发也比较长……”
凌祈小手一背的豁然上前,难掩兴奋:“有照片吗?”
“没有……”楚世尘并没有拍照的习惯。
突然,他想到什么。
“好像,有?”
楚世尘拉着凌祈出了房间,绕来白色钢琴的正面。
他蹲下身子,在琴下那里摸摸索索的。
摸了半天,抠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在鼓动什么。
凌祈弯腰屈膝的问:“找什么呢?”
“唔!啧。”楚世尘费劲巴拉的掏:“我记得小寻说这里有个暗格,我们当时用拍得立拍的照片留念,都被他塞到这里面了。”
“暗格?”凌祈想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楚世尘的肩膀:“让开,我来。”
“你怎么可能找到呢。”
楚世尘站起身子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话还没说完,钢琴底下的暗盒便被凌祈扣开,一堆照片噼里啪啦的掉到地上。
“这个可是我跟小寻的秘密……”楚世尘张口结舌,惊讶的不行:“你怎么……”
凌祈哈哈一笑的打着马虎眼:“这玩意好开,都是一个套路,轻轻一抬就好。”
他当然能打开,谁让钢琴是他的呢。
凌祈小窃喜的抿嘴笑,大手一揽的把照片了捡起来。
时间太久,有些照片已然泛黄。
不过大概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翻看了几张,全都是幼年期他和一个男孩的合影。
去游乐场,参加比赛,还有去吃快餐。
各种玩,各种乐的。
凌祈将里面还算清晰的,举起来跟楚世尘的脸比对一番,嘴角要压不住了。
“不是,原来你是那个阴暗小哥?”
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这谁能看得出来啊!
小时候一脸阴郁,双目无神,无欲,老大的黑眼圈像是带了双重眼镜框。
头发长的遮眼睛不说,个子高的吓人,身上也瘦的好像竹节虫。
衣服一脱,跟个搓衣板成精似的没半点人气和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开朗状态。
妥妥营养不良的肾虚样,大风一吹能给他吹跑,折断的程度。
和现在强壮有力的身材,完美无瑕的俊美容颜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有种去缅前,回缅后的状态。
这让凌祈怎么也不能把记忆中的他们联系到一起去。
“阴郁少年?”楚世尘懵懵的:“什么意思?”
“咳,没什么。”凌祈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的摇了摇头,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就是,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整容了呢。”
“小时候有厌食症。”
楚世尘气氛压抑的摸了摸照片缅怀,凌祈无差别的打岔逗闹。
“咽屎症?”
“故意的?”
楚世尘把人抱上钢琴,半勾唇角的惩罚捏住凌祈的小鼻子。
凌祈喘不过气,声音变的有点滑稽。
“没啊,没听清。”
楚世尘又是轻笑了笑松开凌祈,一手扶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摩挲他脸颊,眼底愧疚自责:“你不怪我么?”
凌祈回蹭了蹭手心,享受着:“怪你什么啊?”
“怪我,把你当做小寻的替身。”楚世尘没脸见人:“就算你讨厌我,我也没话说。”
他转过身,向后的倚靠在钢琴边缘,与凌祈排队排的凑近,向其坦诚的诉说着这些年的种种。
“自从小寻不在,我便把他的东西安置在老宅邸这里,给他立牌,点灯,难免惹来闲话 。”
凌祈伸手摸了摸楚世尘的脑袋,从后面环上他的脖子搂抱起来。
“说什么闲话?”
楚世尘倒是没藏着掖着:“说我是个恋童癖,说我恶心人……”
凌祈好奇心的问:“那你是恋童癖么?”
楚世尘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他是我在外面交到的第一个交的朋友,我想好好待他,感情这东西我也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话语未落,他拉紧凌祈的手,亲吻着他的手心:“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误会我,刚刚凌亦泽过来,也只是睹物思人罢了,想看看他哥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请你相信我。”
“嗯。”凌祈心疼的收紧环在楚世尘脖颈上的手臂,把脸埋在了他的肩头:“我信你,谁说的闲话我都不信,我只信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