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儿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脸颊涨红,一点笑容都没有,晴儿见了狐疑道:“你这是怎么了?同谁吵架了?”
晶儿气呼呼的:“别提了,提起来就一肚子火气。”她说完,猛地灌下一大杯茶水:“我不是替才人去尚衣局送料子么,哪想到那周管事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去,说我们才人位份低,最近尚衣局忙,没功夫给咱们这里做。我气不过,便同她理论了几句。”
晴儿叹了一口气,劝道:“如今才人位份不比从前,这些个势利眼惯会逢人下菜。你记得等会儿回禀才人的时候不要露出破绽,免得才人生气。”
本来丽才人最近心里就诸多不顺心,若是知道自己的衣裳要排在最后才做,怕是要拿着几十米的大刀直接冲过去。
晴儿不想丽才人冲动行事,所以交代晶儿注意一些。
晶儿点点头:“你说的对,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如今陛下待才人不如往昔了,咱们也要安分些。”
可丽才人等了快半个月,都没等到她的新衣裳。她催促晶儿去问问进度,晶儿不情不愿前去,结果就看见长乐宫的人在领新衣裳。
香兰与晶儿没什么交情,属于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她一看晶儿的眼睛冒火一样看着自己,忍不住心里发毛。不过四周还有尚衣局的人在场,香兰也不怕对方上前撕打自己。
晶儿找到周管事询问丽才人的新衣裳,不料周管事道:“哎呀,不是不给你们宝芝阁做,实在是最近各宫都忙着做春秋装和夏装,尚衣局人手有限,赶不出来啊!”
晶儿看了一眼一旁不远处的香兰:“那长乐宫的衣裳一做就那么多件,怎么有空做?周管事是故意不安排的吧?”
周管事笑道:“晶儿姑娘莫生气,长乐宫的衣裳都是张公公来交代过,说务必要赶制出来的,那里面有贵妃的,也有几位皇子和公主的。如今贵妃名下有两子三女,这一做不就好几件了嘛。陛下的旨意,我们自然得听的啊!”
周管事搬出了陛下,晶儿就算气得七窍生烟,那也不能再多说一句的。她气得跺了跺脚,狠狠剜了一眼香兰,便转身离去。
香兰也给了晶儿一个白眼,走到周管事身边道:“周管事,你们尚衣局做不出东西,就说我们长乐宫做的多占用了时间,周管事倒是惯会借东风的。”
周管事看香兰面色不好,只好赔不是道:“香兰姑娘误会了,我们能为贵妃娘娘和几位小主子效力,心里高兴着呢。那宝芝阁布料送来的晚,我早就说过起码要一个月的,可他们半个月就来催,确实做不出来啊。”
说完,见香兰的脸色没有方才黑了,又道:“今日之事还请香兰姑娘不要告诉娘娘,娘娘还在坐月子,免得娘娘生气。”
香兰原本也没想着告诉贵妃,反正宝芝阁那位与娘娘本就不和,长乐宫这次完胜,已经挫了宝芝阁的锐气,没吃亏就好。
晶儿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又一不小心绊到一块小石头,崴了脚,更是气得要命。
她瘸着脚往前走,在一个转角处与送大皇子去蒙学之后回来的两个“公公”遇上。
那两个“公公”原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太监,此刻见御花园里四下无人,只有一个小宫女形单影只,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突然心生歹意。
“阿正,我们两兄弟进宫也一个多月了,这么多小美人只能看不能碰实在让人心痒痒。要不今天就……”
那被叫做阿正的人犹豫了片刻,摇头道:“陈水,我劝你不要惹事,侯爷可交代了,务必隐藏好身份,若是暴露了,不但你我的命保不住,家里一家老小也别想活!”
急色的陈水打了个寒颤,望着逐渐走远的晶儿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啊,每日守着这么多美人,简直就是在折磨我。”
那个叫阿正的拍拍他:“侯爷不是说了嘛,每个月能给我们放一天假,让我们出宫去消遣消遣,快走吧,这宫里的赏银高,到时候去醉仙楼找两个姑娘,还怕补偿不了你?”
陈水见晶儿已经走远,便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阿正往永兴宫的方向而去。
晶儿一路拖着崴脚回到宝芝阁,没拿回新衣裳免不了被丽才人一顿训斥,不过丽才人最气的还是她现在位份低,人人都给她摆架子了。
想当年她是宠妃的时候,莫说是尚衣局跪着来给她量尺做新衣,就是司珍坊和司制坊也都是想尽办法巴结她的。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她要想重回巅峰,只能使出浑身解数,重新复宠才行了。
这日晚上,丽才人里面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外面围了披风,提了一个食盒便去了勤政殿。贺临璋正想摆驾长乐宫,就听张福海说丽才人又来了。
待丽才人被带进御书房,贺临璋面无表情道:“长话短说,你有何事?”
丽才人也不管他冷脸不冷脸,上前娇娇弱弱道:“陛下,臣妾十分想念陛下,甘愿冒着被陛下厌恶的风险也想来见陛下一面。”
她朱唇轻启,柔声说着,同时缓缓抬起玉手,轻轻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随着披风的滑落,里面若隐若现的纱衣逐渐展现在贺临璋眼前。
薄纱清透,根本无法完全掩盖住她曼妙的身材曲线。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纱衣的遮掩下,更显神秘。
不得不说,丽才人当初能在后宫一众嫔妃中成为宠妃,她自身的实力还是很好的。她不仅拥有一张绝美的面庞,五官精致如画,而且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而贺临璋自从陶顔言怀孕后,就再也没好好享受过鱼水之欢,现在突然在他眼前出现这么一幕,心中竟涌起一股燥热难耐的感觉。
“陛下~臣妾新学了一支舞,今晚跳给陛下看好不好?”丽才人缓步上前,往贺临璋身上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