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处长又转向了付茜,询问道:“付县,你呢?”
付茜闻言,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就一起吧,再说也是孙县是主角,我跟着孙县走。”
钱处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好,那明天,我们九点出发。我会提前安排好车辆,确保你们顺利抵达开县。车辆的事情我会亲自督办,保证万无一失,让你们能安心踏上这新的征程。”
出了会议室,孙哲文的目光一下子被今天着装显得格外干练的付茜吸引住了。她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利落的短发显得精神抖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场。孙哲文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满是疑惑,走上前开口道:“你怎么也去开县?在党校时可没听你提过有这安排啊。”
付茜斜眼瞟了眼孙哲文,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不动声色道:“我也需要到基层好好看看,理论终究要落到实践中去。再说了我也需要盯着你,免得你也误入歧途,你也算是我的学生。”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语气却异常认真,让孙哲文丝毫感觉不到这是句玩笑话。
孙哲文听后,只觉满头黑线,心中暗自腹诽:我怎么了我?怎么就成了需要被盯着的对象了?他皱了下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淡淡道:“我只怕你会先适应不了。开县的情况复杂,和党校的环境可大不一样。”
付茜冷冷地 “切” 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说道:“你想好你怎么开展工作了吗?这可不是在公安局,动动嘴皮子,指挥指挥办案就行,这是一县的行政工作,关乎几十万百姓的生活。”
孙哲文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明天去了,先了解一下开县的情况再说吧,毕竟好多事都是听说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亲自去了,才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付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摇摇头,说道:“你还是连开县的情况不知道?在党校时我就提醒过你,要多做准备,看来你还是没放在心上。”
孙哲文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这不很正常,再说了我未必一过去,就瞎指挥一通,不说我没做过县长,就算是做过的,也要时间去熟悉情况吧。这又不是儿戏,总得一步一个脚印来。”
付茜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为轻微,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她轻声道:“随你了,以后你反正是领导,不过我提醒你的是,开县并不单纯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孙哲文听后,心中一紧,转头紧紧盯着她,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这话里有话啊,你知道些什么?”
付茜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直直地看着孙哲文,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与开县之间的一些事,但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或许表面下的东西更让人吃惊。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孙哲文听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谢谢。”
付茜笑了笑,说道:“就看我把希望放在你身上是不是对的吧。开县需要一场变革,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引领变革的人。”
孙哲文总感觉付茜有些怪怪的,不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此次跟着去开县,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她自己本来就要去。不过她能在省委党校做到副处,也不算是个庸人了。
但在这三个月的党校学习里,孙哲文还是能够感觉她与社会有些脱节,过于理想化了。他不禁担忧,也不知道两人以后搭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若孙哲文能自己选择,他是肯定不愿意与一个天天说着理论,却缺乏实际经验的人搭档的。
他轻轻的回道:“这需要大家的努力。开县的发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需要整个领导班子,乃至全县人民齐心协力。”
付茜目光紧紧盯着孙哲文,追问道:“开县公安局,你怎么办?你可有想法?”
好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孙哲文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先去了再说吧,现在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没到实地,没了解清楚具体情况,任何计划都可能脱离实际。”
付茜听后,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愠怒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我这也是为工作考虑,提前谋划,总没错吧。”
孙哲文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我没说你说的有问题,而是我们应该实事求是,等去了后再说日后的工作。只有深入一线,掌握第一手资料,才能制定出有效的策略。”
付茜听后,眼中的失望更浓了,说道:“你怎么一点计划性都没有。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提前谋划,到时候手忙脚乱,怎么开展工作?”
孙哲文觉得和她说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两人的思维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了谈性,说道:“明天见。” 说罢,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仅留下欲言又止的付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孙哲文对于海城也没有太多的玩兴,他的心思全被开县和付茜占据着。他径直去了酒店,一进房间,便一头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虑。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开县的模样,又想到付茜,她捉摸不透的态度,都让孙哲文感到困惑。想着想着,他突然翻身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潜的电话,说道:“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李潜的声音:“谁?”
孙哲文微微顿了顿,说道:“付茜。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
次日,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洒落在通往开县的道路上,车辆缓缓朝着县委大院驶去。车内,孙哲文静静地望着窗外,随着县城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的心情愈发复杂,心中五味杂陈,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心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