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两人在小镇上度过了几天悠闲时光。江灏川带着岑暖游览了附近的景点。
无聊的时候带着她在老院子的空地上种起了菜。
岑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生活,每天跟着江灏川在泥土里忙活,玩得不亦乐乎。
返京的日子转眼就到。按照陆家的意思,两人在京市又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岑暖回到大院时,整个院落早已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陆家办喜事,所有旁支无论多忙都得回来,为陆老爷子的外孙女送嫁。
\"小宝,都准备好了吗?\"陆老太太一见岑暖就快步迎上来,慈爱地握住她的手。
岑暖亲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姥姥您放心,都准备妥当了。这都第二次办婚礼了,我都有经验啦。\"
\"呸呸呸,\"陆老太太连忙打断,\"这话可不兴说,多不吉利。\"
岑暖抬眼,看见陆老爷子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老人依旧板着脸,眉头微蹙,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陆老太太拉着岑暖往老爷子那边走。三人坐下后,老太太柔声道:\"小宝,明天让你姥爷亲自送你出嫁。咱们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好不好?\"
岑暖看向陆老爷子,故意道:\"就是不知道姥爷愿不愿意赏这个脸呢。\"
\"谁稀罕送你!\"陆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明天我什么都不管!你不是跟你大哥哥关系好吗?让他送你去!\"说完甩手就走,背影僵硬而倔强。
岑暖望着老人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姥爷反应这么大。
陆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们俩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姥爷前几天还跟我说要亲自送你出嫁,你非得跟他呛这一句做什么?\"
\"我们平时不都这样嘛...\"岑暖小声嘟囔,\"他还老骂我呢。\"
\"你呀,\"陆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现在怎么办嘛...\"岑暖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陆老太太朝楼上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哄哄?\"
岑暖蹑手蹑脚地上到二楼,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里面传来老爷子硬邦邦的声音。
岑暖推门进去,看见姥爷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姥爷...\"她小声唤道。
陆老爷子头也不抬:\"什么事?\"
\"我...我想了想,还是希望您能送我出嫁。\"岑暖绞着手指。
毛笔在宣纸上重重一顿,老爷子冷哼一声:\"免了,我担不起这个重任。你爱找谁找谁去。\"
\"可我就想让您送...\"岑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过了许久,老爷子终于放下笔,坐进太师椅里直视着她:\"真想让我送?\"
岑暖用力点头。
\"不是勉强?\"
\"不勉强。\"
老爷子眯起眼睛:\"这算你求我?\"
\"嗯,求您了。\"岑暖眨巴着眼睛,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行吧,\"老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既然你都开口求了,我就勉为其难送的送你出嫁。\"
岑暖顿时笑开了花,扑过去抱住老人的胳膊:\"谢谢姥爷!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少来这套。\"老爷子嘴上嫌弃,却任由外孙女撒娇。
书房里,一老一少的笑声渐渐融化了先前的隔阂。
大婚当日,整个京市仿佛都染上了喜庆的红。十里红妆铺就锦绣长路,岑暖一袭金线刺绣的凤冠霞帔,珠帘垂落间,容颜若隐若现,美得令人屏息。
车队缓缓驶入酒店,红毯从门口一路铺至礼堂。陆老爷子一身暗红色唐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中透着几分柔和。
岑暖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攥住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依赖。
红毯尽头,江灏川长身玉立,西装笔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的新娘。在主持人的示意下,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时光,坚定而温柔地朝她走去。
陆老爷子站定,目光在江灏川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将岑暖的手递了过去,声音低沉而郑重:“小川,我把小宝交给你了。她从小娇惯,脾气倔,但心软得很。你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饶不了你。”
江灏川稳稳接过岑暖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直视陆老爷子,嗓音低沉而坚定:“姥爷放心,我这一生,绝不会负她。”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将舞台留给新人。
红烛高燃,喜乐悠扬。在满座宾朋的见证下,江灏川牵着岑暖的手,一步步走向礼堂中央。三拜之礼,交杯之酒,合卺之欢,每一步都庄重而深情。
当两人对拜时,岑暖微微抬眸,透过珠帘的缝隙,看见江灏川眼底漾开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融了春水。她忍不住抿唇一笑,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这一刻,天地为证,此生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