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强者居上,
陈最勾唇:“他这属于冷暴力,”
“这也就是兄弟,我这才直言相告,言让冷暴力一开始,只要对方不主动,他就能一直冷下去,”
“这样的性子,傅容谨能受得了并且喜欢上,那指定就是真爱了,”
慕容砚熙张了张嘴,不服气的反驳道:“他小时候很讨人喜欢的,只是身体出问题后,性情才大变的,而且他...”
陈最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颓废了.....”
就是艺术家的那种颓唐气质,乍一看很吸引人,可真是相处过后,就会发现,这样的人真的废到家了。
其他人陈最不知道,反正他本人很烦跟这种人相处。
所以自从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是互相都心知肚明后。
陈最就不打算管了。
他们两人能在一起,他实在说不上,到底是谁更吃亏些。
“砚熙啊,咱都是一家人,看问题都站在言让的角度,可是感情的事...还是让他自己折腾吧,”
陈最挑了挑眉:“我们真的插不上手,”
“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那就什么都不管吗?”慕容砚熙皱眉,“两个家族是怎么想的?威廉家的人如果强烈反对,会怎么对待言让,还有慕容家....”
陈最轻笑:“我不管,家族就不会出手...”
“至于威廉家族...”
他看了一眼慕容砚熙,“傅容谨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言让会跟他在一起吗?”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今晚要守夜,你回去吧,”
陈最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走进医院。
情情爱爱这些玩意,最是复杂难言,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他最烦的就是掺和别人的感情问题。
陈最心想,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为情所困,凡能迷惑他的人和感情,都不应该存在。
走上门诊楼的三楼,陈最推开病房门。
里面正在说话的声音一顿,都看向他,“聿珩来了...”
“嗯,”
陈最看向病床上的慕容恪,“饭吃了吗?”
慕容恪点了点头,看向慕容启明,“这里没必要留这么多人,”
“好,那我先回去了,聿珩,你好好守着你爷爷,”
“嗯,”
陈最看向虞归晚,“奶奶,跟淮之他们回去吧,”
慕容淮之上前,搀着她坐上轮椅,“那我们走了,”
“嗯,”
慕容淮之推着轮椅,跟在慕容暨白背后,走出病房。
慕容恪无语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文,“你也走,”
“哦....”
陈最把人送到门口,转身回到病房。
他给慕容恪拉了拉被子,笑着开口:“紧张不,”
慕容恪靠在床头,淡淡勾唇:“我这一辈子,见识的沟沟坎坎多了,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陈最转身,来到桌前倒了杯水,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
“药吃了吗?”
“还没,”
陈最再次转身,把桌面上放的一堆药拿过来,看着上面写的用量把药丸一一倒出来,递给慕容恪。
喝完了药,又给他倒了杯水,“再喝点水,”
把空杯子放在一旁,他看向慕容恪,“你是休息,还是聊会儿?”
慕容恪把枕头放在背后,抬眼看着他,“聊什么?”
“随便聊聊呗,”
陈最坐在陪护的床上,笑着开口:“京市的北郊山,正在清理中,慕容老宅要想建好,没个几年功夫是不行的,”
慕容恪点了点头,“只要在我死前,能让我重新看到老宅,就够了...”
“您这话说的....”
陈最笑了笑,“我觉得您至少还能再活几十年,”
慕容恪哼笑一声,随后沉默片刻,叹息:“毕竟根在那...”
“京市北郊山的老宅,存在了两百多年,送走了两代人...”
他的眼神恍惚,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那所宅子的小学堂里,跟着先生们习字的场景。
“我也该在那里离开才是....”
他也思念祖父和父亲。
陈最轻笑出声:“放心,您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慕容恪回神,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笑着看向陈最,“你这辈子不打算结婚?”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刚才跟你奶奶聊起你的婚事,淮之说的,”
陈最笑着说:“慕容家也用不着联姻,我未来的路,也是人口越简单越好,结婚于我没啥好处啊,”
慕容恪看着他,“没好处...就不结婚?”
“对我来说,是的,”
陈最:“我不想遵循成家立业这种自然规律,自己开心就好,”
慕容恪淡笑:“你是个有主意的人,”
“一切都随你...”
“不过,你不成家,好像在官场有些限制吧,”
陈最无所谓的摆摆手,“都是些小限制,只要我能力强,一切可破...”
慕容恪:“随你吧,”
他看着陈最说:“你大哥,还有淮之和宴礼他们几个手中握着的东西,你要好好的斟酌,”
“不能太见外,但也不能放权太过....省得以后压制不住,”
“现在你们兄弟之间关系好,没什么龌龊,”
“可等我和你爹走了之后...”
慕容恪的话顿住,思绪片刻,笑着说:“想来你心里都有数,”
陈最点头,“嗯,我心里有数,”
“你不结婚,慕容家未来要交到谁手上?”
“强者居上,”
陈最挑了挑眉,开口道:“不管是我的孩子,还是淮之等人,又或者是两位叔公家里的后代...”
“都可以....谁强谁上...”
慕容恪微微眯眼,“你舍得?”
陈最轻嗤:“爷爷,就是我未来站的再高,也不可能想让谁接班就接班,都是要靠自己能力的,”
“至于慕容家...商人顶天了...不就是钱吗...”
“...利益划分....分红制度,再或者...股份制,该谁的给谁...能者多拿,弱者受成,拿个保底也饿不死....”
慕容恪听着他的话,微微蹙眉,思考良久。
“不看人情?”
陈最轻笑:“都是一家人,情分应该是一样的吧,”
他双臂枕在脑后,悠闲的开口:“您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慕容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总归是交给你了,自己斟酌吧,”
陈最站起身,来到桌前,点燃了安神香,“您先睡吧,我出去转转,”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慕容恪躺在床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陈最说的简单,人情社会,怎么可能完全的不看情分。
若真的半分情分都不讲。
人心散,家族乱。
早晚的事。
不过,一代人办一代人的事。
那时候他肯定已经不在了,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陈最走出病房,左右看了看,“刚才说的话,听见了?”
站在门口的两人几乎同时摇头。
陈最轻啧,“你们俩是谁的人?”
“老爷子的人...”
“哦...”
那就没事了。
陈最抬脚离开,顺着楼梯来到一楼。
找到了守在一楼的慕容谨辞,坐在他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慕容谨辞笑着接过,“你上去睡吧,”
陈最挑眉:“你就准备在这坐一夜?”
“待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陈最背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未来想做什么?”
慕容谨辞笑着看了他一眼,仰头吐息,“啊...想做什么?....”
他沉吟着,半天才开口:“我想当督察,”
“你现在不就是吗...”
“是啊,我现在就是....”
慕容谨辞笑着说:“对于长辈来说,看着小辈建功立业,是他们的责任,”
“爷爷喜欢聪明人,自小,他就拿我们跟大爷爷家的孙子们比,”
“我入了他的眼,他对我寄予厚望,在他看来,男儿就应该当官....哦,我爸妈也是这么想的,正好我外公家有这样的关系,所以我就走了督察这条道,”
陈最慵懒的倚在长椅上,缓缓吞吐着烟雾,隔着白雾缭绕,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你呢,自己喜欢这条路吗?”
慕容谨辞笑笑:“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矫情的很,”
“一件事做久了,慢慢的就习惯了,”
“我喜欢掌握权力,可是掌握权力前要经历的过程,确实有些枯燥,但为了最后的结果,也不是不能忍....”
陈最勾唇:“说的没错,”
慕容谨辞浅浅咬着烟蒂,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烟雾渐渐消散,他勾起的唇角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