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风渐小,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
队友们去购物中心买完菜后,宋良发来消息,“我们五分钟后到。”
云昭和谢途收拾一下,唤来两只凤凰出门。
小青鸟得知可以去玩八层鸟架,扇动着翅膀飞来云昭的肩上站着。
下了楼。
车子刚好过来。
整整三辆车,一辆谢途开回来的军用运输,另一辆宋良开着的小车。
以及贴着独角兽标识的装甲车。
装甲车的观察窗打开,露出江牧那张欠揍的脸,他打量着小区的居住环境,然后意味不明地看着两人。
他到底懂分寸,没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什么。
云昭挥挥手,算打过招呼。
军用运输就前面两个座位,后车厢堆满物资,两人上了宋良那车。
后面仅坐着汪嘉钰一人。
她看见人马上忍不住告状,“陶浩浩和段析在前面车上,他们怕路上挨队长骂,不敢过来。”
云昭已经看见群里的消息,默默说:“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汪嘉钰马上接话。
宋良侧过头来,“队长可以使劲罚他们,但和我俩没关系。”
汪嘉钰一个劲点头。
谢途抖了抖雨伞上的雨水,放在脚边:“明天随堂考核,看你们表现。”
宋良和汪嘉钰僵在原地。
云昭问:“我要参加吗?”
谢途语气缓和下来,“你当裁判。”
汪嘉钰终于注意到了,队长和云昭姐说话,对比他们简直是两个语调。
那头谢途已经询问起他不在期间的训练情况。
宋良一向靠谱,当然不会包庇其他人。
原本队长说线上安排训练,结果分开后就没了音讯,避免无故增加训练,他们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去问。
闲下来休息几日,段部长让他们赶紧去训练。
但段部长太忙,不可能天天盯着。
队员们自己按照原先的训练量来,只是每天来得晚,偶尔会偷个懒。
“段部长一开始知道你们没回来很生气。”
宋良感到意外。
原本以为队长提前打过招呼,哪知道是先斩后奏,部长事先根本不知情。
“后来部长不知道怎么又想通了,还说可能是好事。”
谢途当然知道原因。
段部长一直希望两人能尽早结婚,生出优秀后代。
难得有机会甩掉一群电灯泡。
估计部长事后一想,觉得独处容易培养感情,干脆放任不管了。
车子已经走出基地,开始上山。
下了一早上的暴雨,将土路搅得狼狈不堪,路面满是浑浊积水,最深处能没到半个轮胎,车子驶过时,水花四溅。
三辆车缓缓开向半山腰的训练场。
戚凌听到动静,从他的金属小屋出来。
许久不见,他仍是一身黑色斗篷,将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
云昭降下车窗和他打招呼。
“你们终于回来了。”戚凌小跑着过来,看起来有些高兴。
云昭不在,没人帮他建立屏障,他每天过着惨兮兮、拿盆接黏液的日子。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云昭。
谢途打开车门,瞥了他一眼,“先去帮忙搬东西。”
“哦哦哦,好的。”债主加队长发话。
戚凌不敢不听,转身跑去帮忙。
陶浩浩和段析将运输车停在库房门口,把货箱里的物资暂时存放在里面。
宋良和汪嘉钰正把买的菜搬进厨房。
他这个样子碰食材不太好。
江牧小队的人在,谁知道别人会不会介意。——虽然戴着手套,但那毕竟是吃的东西。
戚凌思考片刻,觉得帮忙卸货稳妥点。
他冒着雨跑过去,却刚好撞见段析将一个熟悉的大箱子从车里扛出来。
足有两米高的包装箱,密封严实,上面印着熟悉的LoGo。
戚凌顿时愣在原地。
他的心开始颤抖,眼睛死死盯着箱子,却如近乡情怯般不敢再靠近一步。
“在344号污染区看见,顺便带出来的物资。”
谢途替云昭撑起伞,侧头看向他,随意道:“我拿着没什么用,送你了。”
“段析,帮忙搬到戚凌屋子里去。”
“收到。”
段析也不问原因,脚步一转,扛着箱子放在金属小屋门口。
又想了想,干脆扛进屋。
外面下着雨,放门口万一被雨水泡坏了,办事不力,队长又得罚他!
戚凌愣愣地站在雨中,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橙子!你们快点过来帮忙!”陶浩浩扯着大嗓门喊道。
那头江牧等六人早已下车。
周天奇幸灾乐祸道:“走走走!我们先进屋,他只喊了橙子。”
橙子一把扯过他,咬牙切齿,“想偷懒?没听见后面有个“你们”吗?”
周天奇:“……”
江牧抬了抬眼皮,“都去,早点弄完好开饭。”
周天奇好死不死地提问:“那队长你呢?”
“当然进屋休息。”江牧长腿一抬,往训练室走。
周天奇:“……”
细雨绵绵。
哨兵们体魄强悍,没撑伞的习惯,在夏季淋点小雨无伤大雅。
唯一带着伞的云昭显得有些突兀。
她跟在江牧身后,一前一后进入训练室。
小青鸟闹着要去玩它的八层鸟架。
它一闹,火凤跟着闹。
云昭收起伞放在门边:【他家里有灰,四处罩着防尘罩,你去了也没法玩。】
小青鸟:【让他回家收拾!】
云昭:【收拾需要时间,先在附近玩吧。】
说着,云昭看向江牧,“要将孩子放出来玩会吗?”
哨兵耳力灵敏,站在外面的谢途动作顿住。
她叫白矖兽叫得这么亲切?
只听屋内,江牧懒洋洋地答道:“好啊。”
云昭仍在哄小青鸟:【架子随时可以玩,白矖兽难得来一次,你先带它去玩好不好?】
小青鸟不太乐意:【我现在就想玩架子!】
谢途这时进屋。
江牧正站在窗前,他那有着圆润大脑袋的‘孩子’,庞大的身躯在外面的训练场渐渐凝聚。
白矖兽似乎很喜欢下雨天,一出来兴奋的不得了,细长的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路过的橙子。
江牧一脸慈爱,“瞧瞧,孩子多高兴。”
云昭点头。
她就没见白矖兽有不高兴的时候。
谢途看在眼里,不争气的火凤仍在一旁上蹿下跳,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小青鸟跃跃欲试,心思明显已经动摇。
谢途走到云昭身侧,不动声色地说:“我回家一趟。”
不等云昭答话,他故作云淡风轻,“回去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