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砰!
随着最后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一张瘦小的面容终于露出无比轻松的笑意,犹如突然卸下了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一般!
“累死我了!”
“闷死我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带着截然不同的语气,火光之下一胖一瘦两道身影也同时瘫坐在地!
瘦小的身影;
虽然嘴里说着累死了,可神情十分的喜悦,一双小眼泛着两道精光,不但没有太多的疲惫之色,反而显得尤为精神!
人生在世谁能无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亡羊补牢也算不晚;
江湖中人最重名誉,哪怕是先辈犯下了重错无力弥补,后辈之人就算拼死也会还上,无论过去了多少年。
今夜总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肥胖的身影;
一张雍肥的面容已是疲惫不堪,同样的一双小眼更是黯淡无光,灰头土脸不说还是满身污渍,真的是一个惨不忍睹。
昨夜整整劳累了一夜,今夜又无聊地熬了一夜,就算是一头驴也不用这么使唤,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今夜可是遭老罪了!
“唉!胖子,你别睡啊!”
瘦小的身影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竟然还用一双黑脚踢了踢身旁的一团肥肉,一双小眼浮现出两道异样的精光。
“不是完了吗?我……我实在是不想动了,你让我睡一会!”
同样的小眼已是在闭合之间,那身躯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睡什么睡!这里可是皇城,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一双泛着乌光的手掌伸出,竟然将那肥胖的身躯毫不费力地托起来,神情显得异常的兴奋。
“你让我睡一会行不?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肥胖的身躯虽然被强行推起来,但依然还是背靠在石壁之上,那神情已经提不起一点的兴致,看来真的是困死了!
不仅仅是困;
谁能理解那种将近一夜,就那么跟个傻子似的无聊地站着,时不时还要被当成一面肉盾使唤,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感觉。
这可是纯纯的虐待啊!
“别睡了,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两道泛着精光的眼神扬起望着漆黑的夜空,双目闪动之间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那眼神让人稍稍恐慌,这恐怕是没打什么好心眼子吧!
“这不是皇城吗?”
一双小眼微微睁开,随着那两道异样的目光望去,眼神之中很是迷惑。
“是皇城不错,但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皇城的哪里吗?”
“哪里?”
“御膳房!”
“御膳房?”
肥胖的身躯猛然挺立,一双小眼顿时也瞪得浑圆,本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这一看就是满血复活啊!
这也难怪;
人生于天地之间,总会见到太多的事物,也总会有厌烦的一刻,对一种东西永远充满着好奇,甚至在极力地追逐着!
这种东西名叫美食;
无论什么人对这东西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这已不仅仅是一种果腹之物,而是在追求着另一种很高的精神享受。
这种东西的诱惑真的很大!
“你确定?”
一双小眼急急收回定定望着那瘦小的身躯,一张猪脸虽然有稍稍的疑问,但现在也是异常的兴奋。
“屁话,昨日才跟那浪荡子来过,那家伙亲口说的怎会有错?”
同样的一双小眼缓缓转过来,眼神之中顿时浮现一丝鄙视之色。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听到御膳房竟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这确定也是个没出息的胖子!
“走走走!那该等什么呢?我都快饿死了!”
肥胖的身躯率先走出石门,那神情倒是有些急不可待,只是这句饿死了不知从何而来。
现在的这份激情高涨,可一点都不想饿坏的表现,这不但是一个没出息胖子,而且还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胖子!
“我靠!你把小爷都整不会了!”
瘦小的身影暗暗想道,眼神的鄙视之色更加浓郁,身影闪动间跟着奔入石门!
夜;漆黑如墨,冷;锥心刺骨;
现在已是三更将过,夜色之下俱是一片幽静,那感觉让人十分的恐惧。
众人都已陷入沉睡之中,而这时候还未睡的人,除了无比烦闷久久无法安睡,就是心有所图自然要忙的不亦乐乎!
略显昏暗的烛光下;
两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走着,两双目光更是频频四下观望,好像在找着什么,但似乎又很是畏惧。
如此深夜行事怎会有好事呢?
“你个死疯子怎么那么缺心眼,昨日你就不会跟着那浪荡子上来看看吗?这么大我们去哪儿找?”
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怨恨之气。
“我哪想到会这么大?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的脾气,不出点血他能带我上来?”
另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同样带着深深的怨恨之气。
如果一个人在责怪另一个人,而第二个人又在责怪第三个人,那么最后的怒气都会算在最后一人身上,这叫叠加效应。
这两道声音中的浪荡子,这黑锅算是背定了!
“不然我们弄个人问问?”
“嗯!我看行!”
夜色之下的一处墙角,两道身影猫着腰缓缓前行,慢慢靠近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虽然现在两道身影心中俱是怨恨着那口中的浪荡子,但如今情景之下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账以后再算也为时不晚!
“你说那太监都是长啥样?”
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深夜之中很是让人恐惧。
“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一只泛着乌光的手掌轻轻贴在房门上,隐约之间似乎有道金光闪没,看着十分的诡异。
嗤!
一丝低低的尖锐声响起,房门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等会我先进去,你就守在门口!”
手掌轻推间房门应声而开,让人看得无比的恐惧,这……这就开了?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
废话;
据说能破开世间一切机关的万指套,打开一道房门还不是信手捏来,这都已是杀鸡用牛刀了!
朱红色的房门只不过打开三尺有余,身影闪动间两道身影急急进入,房门随即又被紧紧关上。
这里可是皇城,而他们又是瞎子摸路,怎能不小心翼翼,这要是事情败露,传出去名声可是不怎么好听!
漆黑之中;
一间卧房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冰冷的气息更加的淡薄,让人感到很是舒适,一道瘦小的身影慢慢进入,直奔那深处的点点火光。
那是一个将要燃尽的火盆,现在已只剩下稍稍余温,而床榻之上的呼噜声也越来越清晰!
“这会是一个太监吗?”
低低的自言自语犹如鬼魅一般,一只泛着乌光的手掌再次伸出。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出声!”
一双小眼泛着令人深深恐惧的威胁之色,而那只手掌已按在床榻之上的脖颈之间。
房门的木栓尚能被万指套中的西域天蚕丝,犹如切豆腐般的斩断,如果想划开人的脖颈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双无比惊恐的目光虽然睁开,但一只手掌却紧紧握住嘴巴,脖颈间的一片冰冷,让床榻上的身躯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这是哪儿?
这是什么人?
“你是太监吗?”
低低的声音响起,那双眼神之中的威胁之色顿时减少了很多,竟然还浮现出一道很是好奇的精光。
没有回答,没有举动;
有的只是一双无比恐惧的大眼轻轻眨巴了两下,那只紧紧捂着嘴巴的手掌虽然有些微微颤抖,却久久不敢放开,额头也已渗出细腻的汗珠!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太监就长这样?”
那只泛着乌光的手掌缓缓收回,竟然还轻轻托住了下巴,一双小眼也不再是虎视眈眈,而且还浮现一丝迷惑之色。
太监该长什么样?
你不会是忘了来干啥的了吧?
“大……大侠……大侠饶……饶命啊!”
紧紧捂着嘴巴的手掌,缓缓移开一条缝,生生挤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已经能听到那轻轻的牙齿打颤声。
太监确实是真太监,只是现在吓坏了;
这里可是皇城大内,就算如此深夜也是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轻易进入?
细看眼前的瘦小身影绝非皇城之人,更不可能是小偷小摸之辈,如此深夜在皇城行事必是有所图!
只是现在不明白的是;
为何这般神秘的人物会来到御膳房,还吓唬这么一个小太监?
“我又不杀人,你那么害怕干嘛?你真的是太监?”
一双小眼定定望着床榻上的煞白面容,眼神之中还残留着稍许的不敢相信。
不害怕?
如此深夜偷偷潜入人家房中,那一只绝非人的手掌按在人家的脖颈间,你说不杀人你自己信吗?
“是……是!”
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捂着嘴巴的手掌倒是稍稍放开。
虽然心中有万般的委屈,但此刻性命仍在别人手中,哪敢有丝毫的怨言,还是先保命要紧!
“那就好,起来说话,你不用怕我们就是来找点东西!”
一只乌光手掌终于放下,身影缓缓走向茶桌,片刻间房中已是一片明亮。
“我……我们?”
床榻之上的身影急急坐起,一双眼神依然惊魂未定,甚至比先前还要恐惧。
“这……这还是组团来的?”
找东西?
这真的是一伙小偷吗?
偌大的皇城之中确实有不少的好东西,可现在这里是御膳房,除了些吃食并没有什么值钱之物。
这如果是一伙小偷,那也是一伙笨贼,去哪里偷东西不行,偏偏来这御膳房,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这里是御膳房不?”
缓缓坐在茶桌旁,竟然还倒了一碗凉茶小饮一口,神情倒是显得很是悠闲,看些情景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回……回大侠,这里确实是御膳房!”
“呵呵!还真没错,这里可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有很多!”
“那你认识一个叫李逍遥的不?”
“公子?你认识我们李公子?”
两道眼神更加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