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站着的是个盲人老者。
老者身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牛仔旧衫,脸上带着沧桑的皱纹。
虽然眼睛瞎了,但还能敏锐地捕捉到明川站在他店门口,此人定然也不凡。
明川笑笑,快步上前。
“老爷子耳力不错啊,竟能察觉到门口有人。”
“呵呵……”老爷子脸上浮出几分慈祥的笑容,轻笑:“我老头子的眼睛已经瞎了,耳朵要是再不好,还怎么服务我的顾客啊”
“小伙子,你想买什么”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扭头转身朝着屋里走。
他所住的这间房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很是古朴。
但别说还清理的挺干净的。
看样子是有专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此帮他清理。
想到了国主的推荐,此人或许也受国主照拂吧。
明川想了想,在老爷子脚步停下前开口:“有个朋友去世了,她生前整天忙于事业,家庭也不好,好像还挺孤单的,想给她弄几个纸扎人下去陪陪她。再顺便给我拿点金元宝什么的吧。”
老爷子闻言微微扬了扬头:“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女生。”
他点点,“是找男朋友,还是找仆人啊”
明川一愣。
这有啥区别吗
他挠了挠头,想着司徒璇临死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都来点吧。”
老爷子被他这句话逗乐了,眼睛眯成一条线,呵呵笑了两下点头后,便进入到了里屋。
没过一会儿时间他就打包好了一个红布口袋的东西。
他将红布口袋放到明川面前,轻轻拍了两下。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除了金元宝以外,我额外还给你放了点其他的,应该够她在下面的生活了。”
这话说的……
明川都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有点魔幻。
不过,连灵气都有,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笑着点头。
“行,谢谢老爷子了。多少钱”
“给个五百块就好了。”
明川微微挑眉。
这年头卖东西如此划算,老爷子还真是他头一个见到的。
果然还得是老人。
“您稍等我一下。”
不等老爷子回应,明川便快步离开了他的店铺内,转身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银行。
他步入到银行中,取了点现金出来。
将钱全都捆扎好,拿到手里,转身折返回店铺,将一摞钞票放置在老爷子的面前。
“给您。”
“好……不对呀小伙子!”老爷子笑眯眯的手刚摸上去,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怎么给了这么多这……这摸上去应该都有两万了吧”
明川笑笑:“您老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收着吧,日后我再来找您的时候不付钱就是了。”
“这怎么能行!”
老爷子执着的要把钱塞回到明川的兜里,可惜他看不见明川,只能听声辩位,却并不能完全的准确。
尤其面对的还是明川这样灵活的人。
明川往后一退,拉开了双方的距离,笑道:“能行的,收着吧。我日后再过来找您,您的眼睛我可以帮您恢复。”
“啊”
老爷子蒙了一下。
他刚想多问点什么,便感觉自己面前拂过了一道清风,接着原本站在他不远处的小伙子,好像就消失了……
他就只能听见周围有一些树叶落地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站在原地的心跳砰砰声。
老爷子疑惑的啧啧两声,低着头摸了摸手里的这沓红钞票,叹了口气,摇头将从里面抽出五张自己应有的,随后又将剩下的红钞票放置在了一个古朴的盒子当中,上了锁。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用这钱的意思。
而已经走远的明川没有看见他的行为,只是捏着手里的那红布袋子多了几分疑惑。
他将红布袋子打开,果然就见老者已经按照他所说的准备了好几个纸扎人。
剩下的便是无数金元宝和各种香烛之类的东西。
明川重新将袋口系好,驱车前往国主府。
这会儿前来吊唁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来的全都是那些国家大臣,还有曾经受过司徒璇恩惠的人。
现场的气氛再度达到了悲伤的高潮,人人都低垂着头,眼眶通红。
明川则在此时如一阵风般抵达,拿上东西,快步抵达到摆放棺材的位置。
他旁若无人,没有去管周围其余人,只是自顾自的拿出个铁盆子,将刚才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烧了过去。
众人见状,不免诧异。
“明将军……”
明川没有回应,依旧是低着头忙活自己的。
就在那人还想叫上一声的时候,旁侧连忙有人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人心尖一颤,意识到什么,也闭上了嘴,没敢吭声。
直到等明川烧完这一盆子的东西,他这才放下心来。
转生时,国主便已经到达他的旁边了。
“小川,你有心了。”
明川:“没。什么时候抬棺下葬”
国主道:“小璇这需要在灵堂停放三日,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赶得及时的。”
“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会儿,明早再出发吧。”
国主苦口婆心,那模样俨然就是把明川当成自家小孩在哄着了。
搞得周围的大臣们都不免多看了明川几眼。
想上去巴结吧,又不敢。
明川摇头。
“不必了,时间不等人,我先去忙吧,这里就交给诸位了。”
见此,国主也只好点头。
就在明川想要转身离去时,他突然好似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国主问:“那位盲人老爷子是不是跟司徒璇有点什么关系”
国主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明川还真有够敏锐的。
“你怎么猜到的”
“直觉。”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那位我们老爷子在跟他沟通时,神情好似在怀念着什么人。
且,若是没有关系,国主凭什么要照顾他
这么多盲人,国主可忙不过来吧。
果然,国主笑了笑。
“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司徒璇小时候走丢过,那老爷子是曾经养育她的人。”
“后来她回到司徒家,又身份特殊,忙于事业,很难得再去见上那位老爷子一眼,所以这些年来我便一直替她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