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筝吃了几勺鱼片粥,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粢饭糕。
她将粢饭糕送到盛放着甜面酱的酱碟里蘸了蘸,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粢饭糕本身带着微微的咸味,混合着外面的甜面酱刚刚好。
刚咬开金黄色的外皮,就露出里面雪白的糯米。
外皮酥香可口,脆而不焦。
糯米经过蒸煮后更加粘滑,在口中软绵一片,还带着微微的韧劲。
咀嚼之间,外皮的酥脆口感和糯米的香甜软糯同时在口中交织。
再配上甜面酱,口感层次丰富,十分美味。
吃过粢饭糕和虾饼,沈昭年又尝了尝虾糕。
这一次,他听沈华筝的话,在吃虾糕之前蘸了蘸香醋。
这道虾糕是由虾仁,菠菜和加蛋清,再加上熟猪油做成的。
制作的过程繁琐而考究,每个细节都充满了心思和努力。
跟金黄色的粢饭团和虾饼不一样,虾糕白如玉,绿如翠。
口感清新怡人,咸鲜滑嫩。
嚼一嚼,除了虾肉的鲜甜,还能够尝到蛋香味和蔬菜的清香。
搭配上特制的香醋,简直就是别具风味的享受。
让人吃完一口,忍不住还想再吃一口。
偏厅内三人一句话都没说,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早膳。
果然早起上早朝,就得用一顿美味又丰盛的早膳。
吃饱后感觉心情好了许多,怨气也没那么重了。
果然如众人所料,早朝的时候,闫大将军也来了。
西南军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早朝。
虽然品级不够,可沈华筝早就得了景宁帝的特许,可以在早朝的时候进入内殿,同朝臣们一起商议政事。
当然了,就算进了内殿。基本上也没有多少沈华筝能够插嘴的时候,她都是在听别人说。
沈华筝甚至想过,景宁帝召她入内殿,是不是就是让她站在那里,充当个吉祥物。
闫大将军一眼就在一众朝臣中认出了沈华筝,那个他从孙女口中听到好几次的新任上林署令。
倒也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好,而是沈华筝在人堆里太好认了。
一群大老爷们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娃,实在是太显眼了。
闫大将军一直待在西南,但他还是就听说了景宁帝任命沈昭年之女为新任上林署令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沈华筝做的那些事情。
找到土豆,种土豆,种温室蔬菜,去西北推广土豆种植……
就连这一次东夷和陈国在西北边境搞事,据说也是她和乐佳郡主帮了宁钰的忙,这才把人给抓到的。
闫大将军还是在回京的路上,才知道闫颜跟沈华筝竟然还有过交集。
他倒是没想到,孙女回了一趟京城,竟然还交到了朋友。
难怪她知道要回京城接受封赏,会那么高兴。
不过也好,孙女从小就跟在他身边,整日除了练武就是学习兵法。
身边也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
如今能够交到朋友,自然是好事。
闫大将军看了看沈华筝,神色和蔼。
人以群分。
能得到孙女的认可,沈家丫头定是一个好孩子。
沈华筝站在队伍中,陡然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正往自己身上望过来。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那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身形魁梧的闫大将军。
沈华筝:(⊙?⊙)
为什么闫大将军会盯着她看,还笑得……那么慈祥。
沈华筝微微一愣,很快也朝闫大将军微笑着颔首示意。
闫大将军唇角的弧度加深,果然是个好孩子。
跟颜儿一样知书懂礼,乖巧可爱。
还没等沈华筝想明白闫大将军为什么对她笑,早朝的钟声就敲响了。
众臣纷纷整理好衣冠,敛了敛面上的神情。
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缓步进入金銮殿内。
沈华筝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听着景宁帝和朝臣们议事。
有人提到了东夷和西南诸国,东夷已经派了使臣前往大梁。
东夷一直都很贼,总是想试探大梁的态度。
就因为每次大梁都轻拿轻放,东夷每次能够全身而退,胆子也慢慢变大。
这一次跟陈国勾结在一起,东夷更是明目张胆地朝大梁伸出手。
谁知道这一次刚把手伸出去,就被闫颜直接给剁了。
还没反应过来,东夷都要亡国了。
其余几个小国也都被吓破了胆,生怕步东夷的后尘。
就连以往跟东夷一个鼻孔出气,总喜欢跟风上蹿下跳的南诏国也老实得像鹌鹑。
见西南诸国的态度如此小心翼翼,大梁臣子们都很得意。
让你们之前总是来大梁惹事,先撩者贱。
上回明明已经放过东夷一马了,他们不仅不感恩,反而直接闹一通大的。
这下好了,大梁也不惯着了。
如今东夷有这个下场,就一个字。
该!
虽然西南战事大获全胜,东夷也投降了。
可现在还有个问题横在大家面前,该如何处理东夷。
到底要让东夷当个附属国呢,还是直接把东夷并入大梁的国土,成为西南的一部分。
对此朝臣们争论不休,一时没有定论。
一部分官员认为从前就是对东夷轻拿轻放,才养出他们的狼子野心。
既然闫颜已经把东夷给打残了,干脆就把他们并入西南好了。
这样一来,有闫家和西南军镇着,谅东夷也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另一部分官员却提出东夷此番投降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光是降书就递了好几封。
如今还派了使臣前往大梁进献他们东夷的圣物。
既然东夷已经将姿态摆得这么低了,大梁也不必强行将东夷并入国土。
如果东夷以后愿意老老实实地当附属国,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处理,也能够彰显大梁的大国风度。
这话一出,那派想要把东夷并入西南的官员不乐意了。
总是大国风度,大国风度的。
整天强调那个风度到底有什么用?
从前东夷每次搞事,总觉得他们是小打小闹,又碍于“大国风度”没有计较。
这下好了,人家觉得你好欺负,要爬到头上拉屎。
如今好不容易把东夷给打趴下,还要管那劳什子风度?
再说了,东夷真的愿意老老实实当附属国吗?
闫家和西南军难道能够一直盯着东夷吗?万一哪天出了纰漏。
东夷又暗搓搓搞事呢?
如果只有东夷一个还好,万一东夷跟西南诸国联合起来对付大梁呢?
这可是有先例的。
对付东夷这种小人行径的国家,就该用拳头说话。
两派各持观点,谁都不服谁。
闫大将军没有参与讨论,他觉得只要东夷不再搞事,不管让东夷当附属国还是并入西南都可以。
反正他们闫家就负责守着西南边境,不管是东夷,还是西南其他的国家都别想动什么坏心思。
谁想动,就先问问他手里的剑。
沈华筝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边偷偷摸鱼,一边听着这两帮人为了东夷的事吵个不休。
不得不说,这些人说的都挺有道理的。
如果真的要做出一个决定,还挺难抉择的。
景宁帝现在心情很好,看着臣子们在下面吵来吵去的,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至于到底要不要将东夷并入西南,他也没想好。
两派争来争去,争到后面都没有结论,这个问题便暂时搁置了。
这时,又有人提到了西南军此时打了胜仗,众多立功将领的封赏之事。
这个倒也没什么,边关将士们凭借着军工往上升本来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众人讨论的重点对象是闫颜。
武将那边认为闫颜此番立下大功,应当重赏。
文臣和武将是天生的对立,以往不管武将说了什么,总有文臣要怼上一两句。
可这时,他们却无一人出言反对。
笑话,闫大将军还站在那呢。
闫大将军的脾气可不好,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去阻止他的孙女领赏,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不至于被他拿刀给砍了,可收拾一顿还是有可能的。
再说了,作为这一次的大功臣,闫颜理应得到最大的奖赏。
仗是人家打赢的,他们也确实没脸去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