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虎与十八卫紧紧簇拥着张铮,被联军困在核心,陷入绝境。
四周,联军士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汹涌潮水般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尽是敌军那一张张因杀戮而扭曲狰狞的面孔,以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兵器。这些联军来自各方势力,服饰杂乱,武器各异,但眼中的贪婪与凶狠如出一辙。
高虎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双手死死握住那柄环首刀。此刀直背直刃,刀柄末端带着圆环,刀身狭长锋利,历经无数厮杀,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猛地大喝一声,声若雷霆,挥动环首刀,刀光霍霍,恰似一道银色闪电划过战场。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千钧之力,敌军在他的刀下纷纷倒下,鲜血飞溅,在他脚下迅速汇聚成一片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血泊。
然而,联军的人数实在太多,杀退一波,又有新的一波如蚁群般疯狂涌来,好似无穷无尽,让人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十八卫成员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身着轻便坚固的皮甲,皮甲由牛皮精心制成,虽防护力稍逊于铁甲,但行动灵活自如。
皮甲上镶嵌着铁片,关键部位得到有效保护。他们手持短刀与盾牌,配合默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招招致命。
但随着时间的无情流逝,他们的体力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逐渐被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殷红的鲜血透过皮甲的缝隙渗出,将他们的衣衫染得通红。他们的动作不再敏捷,脚步也变得沉重迟缓,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的沼泽中,艰难无比。
老二的左臂被敌军的长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向外翻卷着,鲜血如注,顺着手臂不断地流淌,滴落在满是尘土与鲜血的地面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喊道:“老大,咱们怕是撑不下去了!”此时的他,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迷茫,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心中满是悲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在慢慢逼近。
高虎紧咬牙关,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他深知此刻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但他们绝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他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兄弟们,咱们不能死在这儿!为了大人,为了天下苍生,拼了!”他的声音在充斥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的战场上奋力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不屈抗争的力量,仿佛要冲破这绝望的困境。
十八卫的兄弟们听到他的呼喊,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握紧手中的兵器,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他们心中明白,今日一战,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唯有拼尽全力,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联军的攻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他们看到了胜利近在咫尺,眼中闪烁着贪婪、兴奋与疯狂的光芒,攻势如狂风暴雨般愈发凶狠,一波接着一波,好似要将高虎等人彻底碾碎。
敌军的弓箭手在远处排成整齐的阵列,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过境般飞射而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弧线,遮天蔽日。高虎等人只能迅速举起手中的木盾,木盾上的皮革被箭矢射得砰砰作响,火星四溅。有些箭矢力道过猛,竟然穿透了盾牌,射中了士兵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铮更是身受重伤,虚弱地靠在高虎身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腥风血雨的战场上。
他的胸前插着一支折断的箭矢,伤口处鲜血不断渗出,将他的衣衫染得鲜红。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高虎心中一沉,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张铮死在这里,张铮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为之浴血奋战的希望,是他们坚守信念的支柱。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兄弟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大人带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让人陷入绝望深渊的时刻,城外联军阵营突然陷入一片混乱。
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由远及近,仿若滚滚惊雷,打破了战场上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原来是高顺带着陷阵军及时赶到。
高顺身披玄铁打造的鱼鳞甲,每一片鳞片都打磨得光滑细腻,紧密相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坚硬的光芒,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将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
他头戴一顶铁胄,铁胄呈圆顶形,带有护颈和护颊,盔缨随风飘动,更添几分威严。手持一杆长枪,枪身修长笔直,枪尖寒光闪烁,冷冽的气息仿佛能划破空气,身姿笔挺,威风凛凛,如同一尊战神从天而降,降临在这片残酷的战场。
他带领着陷阵军,步伐整齐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狠狠地插入了联军的阵营之中。
陷阵军的士兵们个个眼神坚毅如铁,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外罩轻便的皮甲,行动敏捷,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以五人为一小队,相互配合,攻无不克。前排的士兵手持长盾,紧密相连,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御着敌军的攻击;后排的士兵则手持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精准地攻击敌人的要害。
他们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敌人闻风丧胆。
联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惊慌失措,原本紧密有序的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四处逃窜,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
他们没想到,在即将取得胜利的关键时刻,竟然会杀出这样一支生力军。高虎他们看到援军到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士气大振。他们趁着联军大乱,迅速背起张铮,不顾一切地向外杀去。
高虎一边奋力挥刀砍杀,一边高声喊道:“兄弟们,是高顺将军的陷阵军来了,跟着我冲出去!”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战场上不断回荡,鼓舞着每一个人的斗志,让他们重新焕发出战斗的力量。
十八卫的兄弟们齐声呐喊,跟在高虎身后,向着包围圈外杀去,他们的身影在血雨腥风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他们一路拼杀,身上的鲜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湿,变得泥泞不堪,但他们的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高虎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酸痛不已,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举起一座大山,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带着张铮安全离开这里。终于,他们冲破了联军的重重包围,成功与高顺的陷阵军汇合。
高顺看到高虎他们个个带伤,尤其是趴在高虎背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张铮,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急忙跳下马,那匹马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激烈的战斗而浑身大汗淋漓,口中喘着粗气,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几步便冲到高虎身边,双手稳稳地接过张铮,大声喊道:“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此时,张辽、高诚他们也都迅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万分的神色,眼中透露出对张铮深深的担忧与关切。
张辽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不停地在张铮身边踱步;高诚则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满是汗珠。
“军医!!!”高顺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焦虑,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匆匆跑了过来。他迅速来到张铮身边,开始检查伤势,张辽在一旁焦急地问道:“大人的伤势究竟如何?”
军医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缓缓说道:“大人现在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而且这枪伤已经深深扎入体内,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已经翻卷,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情况十分危急。”
“立刻就地搭建营帐,全力为大哥治疗!”高顺毫不犹豫地大声命令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高顺看着高虎,认真地说道:“虎子,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大哥。”
高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人有事。”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忠诚,守在张铮身边,一刻也不敢松懈。他看着张铮苍白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张铮。
安顿好张铮后,高顺、张辽、高诚三人迅速聚到一起商议对策。高顺神色严肃,目光坚定,沉声说道:“文远,高诚,如今敌军大乱,这正是我们将他们一举消灭的绝佳机会。我们绝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必须一鼓作气,彻底击败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仔细地比划着进攻的路线,详细地讲解着作战计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此时敌军军心已乱,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敌军的混乱,迅速穿插分割,将他们各个击破。”
高顺接着说道:“我亲自带领陷阵营,以及三营、四营从正面发起进攻,文远带领二营和五营从右侧包抄,形成合围之势,让他们插翅难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本,张纯、张举、公孙瓒看到军队已经攻进渔阳城,他们心中正暗自高兴,想着即将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脸上洋溢着得意忘形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突然后方出现大量不明武装,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打破了他们的美梦,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他们,瞬间惊慌失措,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慌乱。
想要重新集合军队已经来不及了,此时战场上一片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完全失去了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尤其是看到有人直逼中军大营,他们更是惊恐万分,手忙脚乱地仓促应战。
公孙瓒还算有些实力,他手持长枪,与张辽展开了激烈的对战。两人你来我往,枪尖碰撞,火花四溅,公孙瓒的枪法凌厉凶狠,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张辽的要害。张辽也毫不逊色,他挥舞着大刀,刀法沉稳有力,防守得密不透风,同时还不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大刀如泰山压顶,挡住公孙瓒的攻击,两人在战场上斗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然而,张纯和张举却根本不是高顺和高诚的对手。高顺手持长枪,在战场上如同一条蛟龙般穿梭自如,他的枪法精湛绝伦,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力量和精准的角度。几个回合下来,他瞅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长矛如闪电般刺出,将张纯刺于马下。
张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甘与恐惧,鲜血从他的胸口如泉涌般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他的生命也随着鲜血的流逝而渐渐消逝。
高诚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刀光闪烁,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战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张举砍成两段。张举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的野心和欲望也随之烟消云散。
公孙瓒看到张纯、张举被杀,心中大惊失色,他深知自己不是张辽的对手,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只能仓皇逃走。他的马在战场上狂奔,扬起一片滚滚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高顺、张辽、高诚三人回到营地。高顺一进营地,便急忙问道:“军医,大哥情况如何?怎么样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与风尘,但眼神中却满是对张铮的关切与担忧。
军医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他缓缓说道:“大人伤势严重,经过紧急处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仍需小心照料,若是能尽快回到并州,寻得更好的药材和医者,大人康复的希望会更大。”
高顺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大哥暂时没事就好。后续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军医告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帐篷外。
高虎走到高顺身边,满怀感激地说道:“高将军,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高顺拍了拍高虎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我一接到大哥传信,就立刻集合大军出发。一路上,我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让大哥身受重伤。”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仿佛在为自己没能更早赶到而自责。
“虎子,你们先好好休息养伤,等大哥苏醒后,立刻护送大哥回并州。”高顺说道。
“是,请将军放心。”高虎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向高顺保证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