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观众发个弹幕的功夫,韩让已经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只见他随手把一个纸包扔在了桌案上,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不知道韩让扔在那桌子上的纸包是什么,可赵绵绵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出了紫玉翡翠酥的味道。
【紫玉翡翠酥?哟,敢情这是投喂咱好大儿来了啊。】
【啊?怎么又是紫玉翡翠酥?上次吃席回去,那苏家人像是中了邪一样,把席上所有的紫玉翡翠酥都打包给咱了主播。
别说吃了,我看都看腻了,这韩让竟然又给她带了这种甜不拉几的玩意儿?!】
【糟了!!主播,快跑,鉴定完毕,是直男!】
【???】
【啥,啥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没错,很像直男干得出来的事儿。
我那前男友就是这副德行,以为我喜欢吃包子,连着给我带了三个月的早饭,都是包子,硬生生的把我给吃吐了,导致我现在看到包子就应激。】
【……】
【前面的,你真惨。】
【不是,你那前男友是要对你献殷勤才连着三个月投喂包子啊,这韩让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主播到今天才跟他见了两面吧。】
【两面??这是两面的问题吗?!
那韩让少说也有十八九了吧,咱好大儿才多大?!
四岁!她才四岁!!
对一个四岁的小孩下手,这哪里是直男,这分明是禽兽好吧!!!】
赵绵绵着实不想吃那紫玉翡翠酥,可架不住肚子饿啊。
她早上出来的着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肚子正饿的咕咕叫。
无奈之下,只好先用紫玉翡翠酥凑活着对付了两口。
赵绵绵啃紫玉翡翠酥的时候韩让也没闲着,他两三下就把屋里给打量了完,最后一屁股坐在赵绵绵的对面,有一茬没一茬的跟她说起了话来。
“你想知道贺叙兰今天去了哪里吗?”
赵绵绵:【???】
听韩让提起了贺叙兰,赵绵绵心里一惊,握着紫玉翡翠酥的手指忍不住一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其实赵绵绵根本不关心贺叙兰今天去了哪里。
贺叙兰跟她不同,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贺家小姐,结交的都是高门贵女。
这时候出门,无外乎是赏景论诗、闲谈逗趣,与京中的那些嫡女交际去了,哪里轮的到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操心。
再说,她离开贺家的时候远远听下人们八卦了几句,约莫知道贺叙兰是去了城东的陶家。
陶家小女儿与贺叙兰年纪相仿,又一同在寻山书院读过书,两人平日里向来聊得到一块儿,隔三差五就要见上一见。
贺叙兰一大早出门去陶家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冷不丁的被韩让这么一提,赵绵绵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向韩让的目光越发好奇与八卦。
赵绵绵忍了半天,最后终于支支吾吾的冒出了两个字:额……“哪里?”
韩让咧嘴一笑,吐出一个地名:
“河西王府。”
这下大惊失色的变成了直播间的观众们:
【???】
【哪里?他说哪里??】
【河西王?是贺兆先口中那个辈分很高,连圣祖皇帝见了都要叫“爷爷”的河西王梁桉?】
【我去,表面上说去陶家结果屁股一扭直奔河西王府,秦舒虞到底在搞什么明堂,就不怕被人发现在背后蛐蛐他们贺家心怀叵测吗?】
【呵,这还看不出来?背着人偷偷摸摸的整这些,显然是想替贺叙兰与梁桉说亲嘛。】
【那梁桉的辈分是高,可年纪着实不大。就算贺家为了拉拢人脉,想要跟河西王结亲家,也没什么不妥啊?】
【这还叫“没什么不妥”??古代最是讲究门当户对,河西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哪里是贺家高攀的上的。
再说了,那河西王府向来中立,摆明了不掺和朝堂的争斗,怎么可能娶贺家的女儿,自己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啧啧,要我说这贺家也是被萧海州吓的够呛,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河西王的身上,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
【哦豁,病急乱投医什么的也倒是无所谓啦,就是搞事情竟然还背着咱主播,就有些过分了!![滑稽]】
【哈哈哈,你们看热闹是真,不嫌事大也不假啊!】
【!@#¥%……】
赵绵绵虽然不懂河西王为什么会看不上贺家,但通过直播间观众的解释,她隐约明白这是冯绍一事后,贺家在想法设法的替自己找退路,不由的有些同情起贺叙兰来。
婚事被家里人当做筹码明码标价的摆上台面,她这三姐,也实惨了些吧!
不过,赵绵绵并没有同情贺叙兰多久。
只见韩让眼皮子一垂,冷哼着就说出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来:
“想跟河西王府联姻,这贺家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些。”
“别说那梁桉了,就是水部司姚家,工部侍郎焦家,户部侍郎崔家,统统都没戏!”
【???】
【谁?他说谁??我没听错吧!】
【前面的,你没听错,他说的就是水部司姚家,工部侍郎焦家,与户部侍郎崔家。】
【!!!!】
【震惊!】
【震惊+1】
【震惊+】
【等等等等,有没有人提示一下啊,这“水部司姚家,工部侍郎焦家,户部侍郎崔家”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前面的,你昨天没看直播吧,这三家可是贺兆先昨晚才跟贺简行敲定的联姻目标人选。】
【可不是,昨天两人商量了好半天,直到后半夜才定下来的目标,今个儿就从韩让的嘴巴里蹦了出来,连顺序都不带错的,你说可不可怕?!】
【可怕,岂止是可怕,简直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卧槽,难不成这韩让……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异能?!】
【异人!这韩让肯定是个异人!!】
【蛙趣,要这韩让真是异人,又如此想方设法的接近咱好大儿……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发现了好大儿的真实身份?】
看到公屏上飘过的那两个字,赵绵绵紧张的连忙拧紧了自个儿的裙子。
她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在韩让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而韩让似乎对赵绵绵的沉默寡言习以为常,话语间,他就站起了身,兀自走到白蔹收藏那些“宗门秘籍”的地方。
韩让熟门熟路的打开暗格,在里面挑挑拣拣,不一会儿,就选出了几本厚薄不一的医书。
“你手上那本别背了,没啥用,先看这两本。”
“这两本止血祛毒的,过段时间就用的上。”
赵绵绵:?
过段时间就用的上??
用得上什么??
“黄严那边有个制水丸的古方,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记得搞过来,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命。”
赵绵绵:??
黄严?
不是,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跟黄严熟悉到能搞药方的地步?
“哦,对了,我记得你们贺家好像养了只狗是吧,你把这个揣身上,有机会就给掺到那狗的饭里。
可别再像上辈子那样,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过了……”
赵绵绵:???
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打不死??
赵绵绵没有听清韩让最后说的那句话,因为这个家伙嘀嘀咕咕着就走出了房间,到了周天医门那并不宽敞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