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尽,夏初临。
林家小院的月季花被摘尽,林小满和林春花两个便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穿梭在月季丛中。
咔咔咔一通剪,上千枝花枝修剪下来。
三个时辰后,两人把花枝推到一处。
“小满,你家院子真大。”
林春花特别羡慕,林家的院子收拾的有模有样。
山脚下林家买下的地,用竹篱笆围起来,靠近山脚建了兔舍、鸭舍,中间一片种了好些不知名的树,看着奇奇怪怪的。(实际是木莲果树)
再前面就是林小满的月季花田,放眼望去,还有一大片未开荒。
而月季花田附近,便是作坊和林家的青砖大瓦房。
平日里作坊干活的村民进进出出,还养着两条狗,就算有人想动歪心思,也不敢光明正大跨过竹篱笆进来。
“我家后院的月季苗都快种不下了,又不能种到地里,怕有人来偷,这两日我爷还在犯愁,看要不要把后院外面的那一片围进来。”
“山脚下这一片地多,里正爷为何不买一亩,山脚的荒地不比农田,便宜。”
林小满知道里正家里两个读书的,如今最小的也上村学,家里的银子的确不能花得大手大脚。
往后赶考的盘缠都要提前备好,临到头了凑不出来岂不是耽误孩子前途。
可买一亩山脚的荒地说实在的花不了多少。
山脚下得荒地,杂草多,石子多,开荒后种稻或许不行,但种月季完全合适。
“我阿爷年岁大了,他想着分家呢,一分家就得单独建房子,阿爷不敢随便花钱。就连我二哥都在嘉林县抄书,我听二哥说了,你哥他们也在抄,说是既能赚钱又能记得更深。”
不知不觉间,太阳西斜。
林小满谢过林春花,让她早些回去。
“小满,我们才把枝剪好,这么多,你一个人也插不完,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
林小满笑了笑,林春花在她还如何使用金手指?
“没事,有周全,还有我爹娘,你都忙活一日了,快回去吧。”
林春花这才作罢,“行,那你别忙到太晚。”
等林春花一走,林小满手轻轻一挥,嘴里做了个“收”的口型,地上大半的枝条被林小满收进空间。
剩余的枝条,林小满认命地一个个插入提前开垦过的田里。
插好,她细细数了数,五百二十株。
刚才她收入空间的可比外面的多,这么一来,空间里差不多能有一千三百株,总算把大家要买的月季苗凑够了。
再加上自家亲戚去掉两三百株,她自己的月季花田还能增加三百多株。
心里的石头放下,林小满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
“阿姐,吃饭啦!”
立冬的小短腿啪啪啪地快步跑过来,“呀,阿姐,你衣服上都是泥,鞋上也是。还有脸,你成了山里的大花猫。”
“还打趣起我来了,立冬,你胆儿肥了啊!”
林小满笑嘻嘻地一把抱起立冬,吓得立冬浑身都在扭动,哇哇大叫道:“阿姐,我也脏了!”
林小满一脸坏笑,“你腿短,我抱着走得快,阿姐是好心,知道不?”
月季花田距房子很近,四五十丈远,一大一小一个笑一个闹,很快便进了院子。
李桃花见小子被小满抱着,“立冬,你这娃这么大了咋还要你姐抱着走,羞不羞?”
立冬不服,坑次坑次从林小满身上扭着滑下来,跑到林桃花面前告状,“阿娘,是阿姐要抱的,你瞧,我的衣服上都脏了,全是泥了......”
李桃花拍了立冬两下,“你个男娃子还怕衣服脏,自己玩泥巴的时候咋没想起会弄脏衣服?”
这下好了,立冬顿时不说话了。
他自己玩泥巴,可比这会脏多了。
不仅衣服脏,连脸上头上都是泥,还是湿哒哒的黏成一团的泥,土黄土黄的。衣服下盆,清水变泥水。
“阿娘,我饿了,快吃饭吧......”立冬可怜巴巴的开口。
“行,小满,立冬,快去洗手。”
李桃花说完就去灶房忙活,和林大江两人把饭菜端到堂屋,一家五口坐下吃饭。
“哎,惊蛰不知道几时回来,上回清明放假,月底的旬假就没放,说到底,读书真是苦,大老远的啥都帮衬不上。”
林大江吃了口菜随意道:“桃花,你就放心吧,两位林嫂子不是轮流去照看着么,吃饱穿暖不成问题,男娃嘛,皮糙肉厚的,吃点苦也没事。”
“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晓得去看看。”
李桃花见林大江这般随意,心里头不得劲。
“男儿志在四方,你得让他去闯,咱惊蛰有志气、有毅力,万一有考运气,说不好能捞个芝麻官当。那时候说不定一两年见不到儿子一面,那你不是愁死了?你瞧顾老板爱子可是出了名了,此番长生去县学,顾老爷也没在嘉林县陪着啊。”
“是啊,阿娘。”林小满趁机上“眼药”,“有我这件贴心棉袄一直陪着你呀~”
林谷雨连忙跟上,“阿娘,我也是棉袄。”
立冬不甘示弱,“阿娘,那我是小棉袄。”
林小满看着立冬摇头,“不,你不是小棉袄。”
立冬傻眼了,“都是阿娘生的,我为啥不是小棉袄?”
“因为......你是漏风的开档小裤衩!”
林谷雨听了咧嘴大笑,“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桃花看着立冬噘着嘴的样子也被逗笑,嘴上笑骂道:“小满,你个小滑头,就知道逗你弟。”
昏黄的油灯下,林家人有说有笑。
吃过饭,林小满宣布了一件大事。
“爹、娘,我打算扩大香皂作坊。”
李桃花吓了一跳,和林大江互看了一眼后问:“又要招人了?”
谁知林小满摇头,这下她摸不着头脑了,“不招人啊?那你咋扩大香皂作坊?难不成......你要买人?”
“娘,你可真会想。”林小满看着爹娘,“前几日庄娘子回信,上回运到京城的五十块油纸包好的香皂在京城很畅销,她啊,让我们继续做下去。”
“这么贵的香皂,京城那边的贵人还抢着要?”李桃花诧异地问。
林小满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讽刺,“是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世道,就得赚贵人兜里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