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曐眼尖地在兽群中看到了几个明显是拼接产物的东西——恶美拉,永眠季特产之一。
瞬间,不太好的画面从记忆中飞奔出来创在了他的交感神经系统上,以至于能明显感受到从根根立正的毛发下流淌着什么东西。
跟之前那个还能明显看出来是蛤蟆不同,里面有不少玩意根本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就像那个在最前面疯狂朝着主城滚来的东西,肉眼可见的能看到一些他认识的昆虫类肢体、哺乳类肢体掺杂着一些金属一样的玩意,外带更多的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粘稠凝胶物质,随着它飞速旋转的速度而四处飞溅。
“星河离远点”
第五曐已经开始有了放弃任务的想法,他完全不想从这种东西上面搞到什么眼泪,鬼知道他搞到的究竟是眼泪还是其他啥玩意。
星河适应了惨白光源的光频,重新恢复了隐身效果,随即便沿着城墙根遁入黑暗。
众人就这么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奇形怪状生物,疯狂朝着那仿佛是聚光灯下舞台中心的黑洞处涌去,丝毫不在乎光线照射在身上后,肆意离散的黑雾。
这让第五曐想起来在永眠季里,被他攻击时的那些土着生物。
惨白色的光已经被星河分析出来,严格来说这不是一种常规意义上的光,而是一种能量波,名为波多尔光波。
它的特性是会附着在有能量的物体表面,其光谱范围刚好略过人类视网膜范围内,因此能够被人类眼球捕获,看起来呈现惨白色。
其能量波具有极其不稳定特性,因此也会破坏被它附着的物体的能量,是一种辐射性光源。
星河的幻影迷彩功能对这种光波进行了一番长时间解析后,才达到了在这种光波下隐形的条件。
“听起来像是光制的油漆”
第五曐如此总结着。
众人看戏中,城内也涌出了一拨人,这群人穿着同样全身漆黑衣服,但却不是宽大的黑色罩袍而是跟魔女们一样,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目测看来,衣服下面的壳可真是什么歪七扭八的玩意都有,至少看起来并不比对面好多少。
众人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主城里是另类。
随着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双方的阵营中,同时走出几个巨型物种。
这边的被黑色罩袍罩着,看不太清楚,但总体是一个长条形;
而对面就很轻易就能看清楚,巨大高松的身躯由多种节肢生物拼凑出来的恶美拉。
“再往后退退”
第五曐看到对面战场上的阵营,小鼻嘎们快速远离两个巨物的行为,下达了命令。
时间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双方的主将对上后,下面的手下们也迅速打成一团。
第五曐快速在里面筛选着符合自己要求的恶美拉。
很快一个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蜈蚣模样的恶美拉闯入了他的视线。排除掉那张像苍蝇的脸,这已经是第五曐能接受的最低底线。
香必须在对方附近燃烧才行,否则他也不用这么费劲的挑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毕竟这群家伙里,比自己体格还小的也不多。
〖主人,我去就行了呗〗
度卞小心翼翼地建议着。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如果可以,此刻他肯定会在这两群家伙中间直接丢几个沙皇手雷。
“不,还是我去”
第五曐再次深呼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后,看了白喆一眼便拿着滑板朝着目标靠近过去。
众人都聚集在能看见的这扇窗口前,仔细盯着第五曐的一举一动。张娜两姐妹却在此刻突然对视一眼,然后逐渐撤到了人群后方。
最外侧的欧阳佺用余光瞄了眼这俩姐妹,保持了沉默。
第五曐动作很快,星河的迷彩功能加上他那身可以随意变化的衣服,让他将那只恶美拉从人群中拖出来时,对方都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可能对方压根没有智商去思考这种东西,毕竟恶美拉这玩意除了本能没其他思维逻辑能力。
悄声无息地用钉枪射了三枪,一枪瞄着对方蜈蚣的尾巴、两枪瞄着对方的肩膀,特制的网兜枪命中目标后,迅速收缩。
由小玉的蛛丝为主要原材料编制而成的网兜就这么将这个家伙死死团在网兜内,避免它四散逃跑的核。
这是上次一战的过后,第五曐琢磨出来对付恶美拉的方法。没人知道恶美拉的核在哪,不知道就全都一网打尽就好。
大战还在继续,第五曐却悄悄地拖着一个恶美拉朝黑暗中隐去。
找到一个合适的掩体后,第五曐开始准备工作。
无视掉一旁对他龇牙咧嘴的玩意,他完全不想看苍蝇口器的放大版,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准备完毕。
然后就盯着那一对硕大的复眼陷入了迷茫,这东西会流眼泪么?
这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看了眼自己手里香的大小,最终还是从准备焚烧的碗里倒出了一多半的香。万一这个不成下次找个有哺乳类生物眼睛的还能再试一下。
这里继承了永眠季的特点,连风似乎都睡着了一般。
香烟缓慢从碗中升起,很快沿着恶美拉硕长的身形缓缓攀爬。为了能熏出足够多的量,第五曐可是特意调了这么个半坡环境。
燃了半天,锗灰色烟几乎将整个恶美拉团成了一个茧。
苍蝇的口器传来的嘶嘶声也越来越微弱,但却始终不见那对复眼流一滴液体的迹象。
失败了?
第五曐皱着眉毛看着一眼不远处的还在混战的团队,思考该从里面找哪个家伙比较好。
余光扫过了一个角度,地面上突然反射出一点点痕迹让第五曐疑惑地转过头来。
仔细辨别了一下却发现蜷缩的蜈蚣身体,在缓慢地渗出液体。
强忍着恶心,抽出一根金属球棒,将缩成一团的蜈蚣展开,看到的东西直接让他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蜈蚣的腹部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对人眼,此刻在香薰的笼罩下正不停往外流淌着液体。
急忙用脚将放在一旁的容器扒拉过来,将快要干涸的液体倒进去。
随着液体的流出,整个恶美拉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干枯,原本还需要第五曐大力维持撬开蜈蚣的姿势,逐渐不再需要。
一直看到整个恶美拉逐渐变得像一只干扁的皮皮虾一般,第五曐意识到这个眼泪很可能不仅仅只是生理分泌的产物。
榨干了最后一滴液体后,恶美拉也如同风干的皮皮虾一般干瘪成一层皮状,用脚一踹便碎成了残渣。
“好了,接下来需要解决接下来的问题了,再不动手,可就没什么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