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厨子端上最后一个菜,今儿中午算是彻底忙活完了。
他收拾了下身上,转身就准备走。
“哎?小何,你快坐下吃完了再走吧。”
文大爷连忙叫着他。
今儿中午桌上的菜,实在太丰盛了,光鹿肉就有三个不同的做法,红烧鹿肉、葱爆鹿肉、还有一个鲜椒炒鹿肉。
再加上熊肉、驴肉,还有一盘花生米,足足有七个菜。
“文爷,您吃吧,我还得赶去工厂上班,实在没空。”
“那不行,你不在这吃,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文大爷连忙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铝饭盒。
他拿起筷子,挨个菜都夹上一些。
直到饭盒里满了,他这才盖上了盖子。
“小何,你把这个带着,拿去工厂里再吃。”
何厨子这下没再拒绝。
他拿着饭盒装进包里,拎着就快步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曹朝阳和关大爷、文大爷几人。
“关爷、文爷,我给您倒上酒。”
曹朝阳打开十多年的红星二锅头。
他先给两位大爷倒满,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凑近嗅了嗅,十年的红星二锅头,味道明显和新的不一样。
对面,关雨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关爷、文爷,我敬您二老一杯。”
曹朝阳拿起杯子,轻轻的跟两位老爷子碰了一下。
转头看向关雨水,他伸手也碰了一下。
仰头抿了一口,他咂摸了一下,感觉这十多年老酒,明显带着一股陈香,酒水也没新酒那么烈。
又抿了一口,他拿起筷子,又连忙尝了尝桌子上的菜。
“香,真香啊,一点腥臊味都没有,何厨子的手艺,可真是不错。”
曹朝阳赞叹不已。
对面,文大爷、关大爷,纷纷点了点头。
关雨水更是连话都顾不得说了,一个劲的夹着肉吃着。
“曹小子,快说说你这些肉,到底是怎么打的。”
关大爷抿着红星二锅头,兴趣盎然的看着他。
“那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曹朝阳来了谈兴。
他从到祁连山开始,慢慢讲了起来。
对面,关雨水忍不住看向了他。
听着曹朝阳和黄毛藏獒追击野熊,她嘴里发出惊叹。
这样的景象,在京城可是看不到。
关大爷与文大爷也是赞叹不已。
“曹小子,你不当兵,可真是可惜了,来,咱再喝上一杯。”
曹朝阳笑着举起杯子,敬了关大爷一杯。
说完了自己在祁连山的经历,他又问起了关大爷之前的事。
对于关大爷的经历,他可是很感兴趣。
“嗐,我年轻的时候,那还是溥仪当皇帝……”
关大爷讲着,渐渐入了神。
曹朝阳拿起酒瓶,给两位大爷倒上,随即好奇的听着。
半晌,他忍不住拿出小本子,记了起来。
从清末到民国,再到新中国,关大爷经历的事,那可真是比文爷的都要精彩。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渐渐到了下午。
此时,两位大爷都已经喝大了,躺在床上午睡着。
曹朝阳喝了几杯白酒,又喝了几大杯散啤,此时也来了困意。
不过想着明儿要和朱琳去登记,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雨水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看着点两位老爷子。”
“行。”
关雨水小脸微红。
中午吃着这么香的菜,她也喝了不少。
趴在桌上,她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看也快熬不住了。
曹朝阳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
关上屋门,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兜里还有些钱,他直奔胡同南边的王府井,买了一件精神些的衬衫,打算明儿穿着去见朱琳。
没再去别的地方,他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工业学院的家属楼。
收拾了一下屋里,他躺在外屋的床上就睡了。
……
傍晚时分。
何厨子拎着饭盒,走进四合院里。
一下午都在想曹朝阳的话,他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哎呦,老何,这又带什么回来了?”
秦寡妇站在北房门前。
瞧见何厨子回来了,她扭着屁股,快步上前,急忙夺下他手里的饭盒。
打开一看,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怎……怎么这么多肉呀?”
“哎呦,儿子正好好久没吃肉了,他可是能沾沾荤腥了。”
秦寡妇很是欣喜。
顾不得搭理何厨子,她连忙喊出了厢房里的儿子。
“肉!有肉!”
秦家傻儿子,伸手就要抓着吃。
秦寡妇面露笑容。
她拿着饭盒,干脆递到了儿子手里,“儿子,这是你何叔给你带来的,快谢谢你何叔。”
“嘁!”
秦家傻儿子,耻笑一声。
他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何厨子。
还在愣神的何厨子,见状瞬间黑了脸。
想着中午曹朝阳的话,他一下子就爆发了。
一把拉住秦寡妇的手,他恨声道:“跟我进屋!”
“老何,你……你这是要干嘛?”
秦寡妇吓了一跳。
她还是第一次见,何厨子这个样子。
“跟我进屋!”
何厨子又重复说了一遍。
不待秦寡妇反应过来,他用力拽着人,推门就要进去。
“哎呦,老何,老何,你弄疼我了。”
“别!别!咱不都说好了吗?等我儿子同意咱们了,咱再在一起。”
何厨子一听这个,整个人更炸了。
他都快三十岁的年纪了,好不容易娶个老婆,能不能在一块,还要听后儿子的,这事是个男人就忍不住!
一把拽紧秦寡妇,他“砰”的一声,紧关上了门。
很快,屋里传来秦寡妇的痛呼。
“别……别,我儿子还在外边呢,老何,老何,我求你了。”
“啪!”
“他又不是我儿子!”
何厨子红了眼睛,彻底爆发了。
从上环事件开始,积累到现在的情绪,他全都倾泻而出。
门外。
秦家傻儿子,拿着饭盒傻了眼。
噌的跑到屋门前,他用力拍着,“放开我妈,你个臭嘎嘣的,不要欺负我妈,你有事就冲着我来。”
“砰、砰、砰。”
房门里边紧紧关着,根本推不开。
秦家傻儿子也不放弃,他狠狠拍打着屋门,“姓何的,你个臭厨子,你个臭不要脸的王八,你放开我妈。”
“哎呦,老大,别……别骂了……别骂你何叔了……”
屋里,传出了秦寡妇的痛叫。
何厨子正狠狠打着她。
“砰、砰、砰。”
屋外边,秦家傻儿子还在拍打着房门。
秦寡妇羞臊不已,整个人都快不行了,“老大,你别拍了,快……快走吧,别在这了。”
“妈!妈!那臭嘎嘣的是不是在打你、欺负你?”
“没……没有,你快走吧。”
秦寡妇都快哭出来了。
她压抑着气息,连忙朝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