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鹤望兰一边自语,一边抓起一条鱼,迎着风快速抖动。
风像是得到指令般,呼呼地刮着,将鱼身上的鳞片纷纷吹落。
清理好鳞片后,熟练地将鱼一条条串起。
不远处,特蕾西娅早已用干燥的木头搭起了一个规整的木材堆。
她擦燃借来的火柴,火苗迅速蹿起,舔舐着木柴。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火焰越烧越旺。
鹤望兰把串好的鱼整齐地围在火堆四周,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鱼身。
在等待鱼烤熟的间隙,周围的人循着陆续围了过来。
鱼都钓上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难不成还要放生啊,那太装了。
“好啊!今天鱼没钓到,倒是能吃鱼吃到爽,这可比钓一天鱼还痛快!”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笑着,声音爽朗如洪钟。
“可以试试我自己做的辣椒,抹在烤鱼上,味道一绝!”
话音刚落,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陶罐,眉眼弯弯地提议。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时,一个戴着草帽的大叔费力地从身后拖出一个箱子,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怎么都有宝贝,巧了!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一箱酒用来当板凳?这下有酒有鱼,简直完美!”
“还有我......还有我!”
原本零散的人们迅速忙碌起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烤鱼派对忙碌起来。
说来也奇妙,每个人原本都是独自钓鱼散心。
但在鹤望兰的带动下,大家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或许是鹤望兰身上散发的独特魅力,又或许是天原人骨子里那份随性洒脱的天性。
这种无拘无束的相聚,正是天原人独特魅力的最好体现。
“嗯~香味出来了,尝尝看。”
鹤望兰眉眼弯弯,将烤好的鱼递到特蕾西娅面前,树枝上还残留着几抹烤糊的黑痕。
特蕾西娅接过烤鱼,看着鱼身上随意撒落的辣椒粉,她轻咬一口。
不会真以为这样随便处理的鱼会很好吃吧?
鱼肉带着微微的焦脆,可内部肉质松散,调味也仅有辣椒的辛辣。
这差距不言而喻,只能勉强算得上能入口。
“味道咋样?”
“一般般......”
特蕾西娅一边咀嚼,一边吧唧着嘴回应。
“呃......这也是没办法的嘛。在外面我们都是习这种简单粗暴的吃法,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味道。”
说着,鹤望兰也拿起一串烤鱼,大口吃起来,与周围的人干杯了起来。
好吧好吧,是她自己没有入乡随俗了。
特蕾西娅漫不经心地拿起烤鱼,就像逗弄一只小猫咪一样,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烤鱼,黑手也随之左右摆动。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随手将烤鱼扔了出去。
黑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烤鱼,慢慢将烤鱼吞噬,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把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吐了出来。
呵......有趣。
“喜欢这样的场面吗?”
鹤望兰脚步轻快地来到特蕾西娅的身旁。
“当然。”
随时随地的派对,是生活里难能可贵的慰藉。
“是嘛......我跟你说件事......”
“他们来了。”
鹤望兰刚要开口,特蕾西娅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
只见两个人双手各拎着酒瓶子,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你跑什么啊,小鹤!来继续喝!今天不把这箱酒喝完,你别想回去!”
鹤望兰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行啊你!那我还能说什么?开喝开喝!”
......
“哈哈......他们不行啊!赢家还是我啊!”
鹤望兰脚步虚浮,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好了好了。”
特蕾西娅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稳稳扶住鹤望兰。
一群人不仅喝完了一箱酒,竟有人趁着酒劲又偷偷回去拿了几箱。
期间大家围在鹤望兰身边,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要是他们真为鹤望兰着想,就该早点醉倒,也不至于让两人在外面折腾一整天。
“呐,我想说一件事。”
“到家了。”
特蕾西娅没有直接将鹤望兰扶到沙发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白色风衣,轻轻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你先躺会......”
安顿好鹤望兰,特蕾西娅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由于大家聚会时经常喝醉,厨房常备着蜂蜜。
特蕾西娅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着杯子回到卧室。
“来......我先去......洗个澡。”
她在床边坐下,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将杯子放到一旁,对鹤望兰说道。
“嗯,知道了。”
鹤望兰慢慢坐起身,伸手接过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随着最后一口蜂蜜水滑入喉间,鹤望兰将空杯子搁在床边。
浴室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特蕾西娅踏着这朦胧雾气现身,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热气的熏蒸下,泛起了如天边晚霞般的浅红。
那头标志性的雪白短发,几缕发丝如同受了惊的小动物,不安分地竖起。
可转瞬之间,黑色触手轻柔地将翘起的发丝抚平。
“好点了吗?”
金色眼眸一眨一眨,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娇憨。
睡衣在她歪头的瞬间,悄然滑落,半边肩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一滴水珠从发梢坠落,精准地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用手背匆匆一抹,那滴水珠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水痕。
“你......看起来好香的样子。”
鹤望兰会心一笑,憋了半天只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
特蕾西娅乖巧地钻进被窝,静静地躺在鹤望兰身旁。
“怎么今天这么乖啊?
鹤望兰侧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被特蕾西娅撑起的被子。
“跟你说件事呗?”
“抱我......”被窝里传出特蕾西娅闷闷的声音。
“好~”
鹤望兰毫不犹豫地应下,动作轻柔地伸出双手,将特蕾西娅紧紧抱入怀中,原本想说出口的言语,此刻都化作了轻柔的抚摸。
“你身上好暖和,有种熟悉的感觉。”
“嗯......”
“我打算深入一次交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