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府衙办公大堂,上首的榻座上。
李耘阳打着哈欠,自榻上坐起。
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连日的奔波。即使是年轻人的身体,都觉着有些扛不住。
掀开盖在身上的熊皮褥子,李耘阳走到宅邸外,活动起了筋骨,
值守的卫兵,已是在其授意下把饭菜端到了堂内。
活动开筋骨,李耘阳就在卫兵的服侍下,用食盐洗漱一番,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这才转身回屋用起了早饭。
……
冬日凛冽,尚存不足四千人的骑兵,整理好装备物资,在如皋城南门外,集结等候那个男人。
不消片刻,李耘阳骑着乌骓,领着卫队出现在了南门洞口处。
“竖起战旗,出发!”李耘阳吩咐一声,身边扛旗的卫兵。
“是,首领。”卫兵扛起黑龙战旗,跟随李耘阳在身侧,向南疾驰而去。
“驾~驾~驾……”
一行飞骑跃过骑兵阵列前方,所有骑兵见帅旗向南移动,纷纷驱动胯下战马紧随而行。
“嗒嗒嗒嗒……”
三千余骑兵,如疾风骤雨般跋山涉水,趟过一条条河流,驰骋过一道道山涧。
一路上,李耘阳除了让马儿歇歇马力,夜间稍作休息,其余吃喝拉撒几近全是在马背上解决。
……
孟诸府城。
王翦、李车、冯雷统领的两万大军,在李耘阳、李种田一路人马离开的当日,在宜城县北境峡谷地,择一处狭窄山势留下五百余士兵拦路建寨,扼守此处进退要道。
退路安排妥当,王翦几人统两万兵向北一路疾驰,直扑孟诸府府城。
当日傍晚,孟诸府府城下,两万士兵排列成一座座方阵,陈列在南门外旷野上,主帅王翦、副将李车、冯雷,及十数名将领在五百卫兵的护卫下来到前营。
王翦目光冷冽,望向城头上人头攒窜的官兵,转头与部下校尉王合,冷声下令道。
“王合,组织投降的四千名官兵,自四面强攻孟诸城,不论生死,由你来担任督战队统领,凡怯敌不前、闻鼓不进、擅自后退者,一律就地斩杀!”
“末将领命!”
王合见大哥王翦,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斗志昂扬的忙大声应下。
两万人马排列的军阵中,不多时分列出六千士兵,投降官兵们拿着淘汰下来的卷刃豁口铁刀、以及一面面破盾,数人一组的扛着云梯向城头冲去。
“杀!杀!杀……”
咚,咚,咚,咚,咚,咚……
四方城外,战鼓擂动。
降兵们呐喊着,悍不畏死的攀爬着云梯,向城头杀去。
督战队结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战阵,凡是临阵退缩的降兵,皆是毫不留情就地斩杀。
为防止降兵反水,在登墙之后归顺敌营,督战队士兵,随时都做好登城的准备。
一旦遇到,有哪个云梯上有降兵顺利登城,立即,就会有督战队士兵紧随其后登城。
锵啷!铛!铛!锵……
“杀!杀杀杀……”
四周城墙上下,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这就是李耘阳为何要一路奔袭的原因,只有让敌人措手不及,才能完整的拿下州府。相反,一旦给了这些州府反应时间爆兵,一个小县城都能爆出数千兵力。
届时,除了用血肉对拼消耗,即使打下来地盘,也是没有了人口的地盘,那么这样的地盘与鸡肋又有什么区别?
李耘阳此次,攻打江北就是为了夺取青壮、粮食、物资、技术人才,只有把这些带到江南去,加以利用,才能让以后的江南飞速发展。
孟诸府城,守城的不只有两千名官兵,还有城内各大勋贵、士绅、豪族,这些有钱、有势、有地、有人的家族奴仆护卫。
城头,即便有五千余人守城,可统兵的武官实在太菜,且各家的家丁奴仆也只听令于自家家主。
不久,便在王翦一波指挥全军压上的攻势中,孟诸府城终是被攻破。
京师的四千降兵,在此一役中只剩千余残部,这些降兵再次被王翦打散,分配至各队缺人严重的队中,补充各队的人员损耗。
王翦骑在照夜玉狮子背上进城,冷漠的俯视着城门内跪成一地,投降的知府、校尉、勋贵、士绅、以及一众地主。
“许虎,全都拉下去,将他们吊死在城门楼前,祭奠我死去的弟兄!”王翦语气冰冷的下令道。
“末将领命!”许虎嘴角咧着,抱拳接令。
“大王,饶命啊!”
“大王,我上有老下有小!”
“大王……”
跪伏一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群人,此时,哭的像个找不着母亲的三岁雉童一般。
“放心去吧,他们马上就会下去和尔等团聚!”许虎一挥手,数百士兵迅速上前,几人一组的拖拉着这群权贵,拖拽向城头。
孟诸城府衙内,
王翦坐于上首,与一众将校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拿下孟诸府剩余的六县,以及南下攻打淮北府事项。
……
“唏????_”
嗒嗒嗒嗒……
风霜染白了三千余骑兵的眉梢与发丝,剧烈的运动,使得驰骋中的人或马,口鼻间,皆是呼吸粗重的喷吐出一道道白雾烟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