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冥于蜀地停留两日。
钱裴风一路把徐冥送出蜀州。
这两日他见到徐冥一剑斩开泥石流,救下山窝尽头的村落。
当时他便明白不能让徐冥走出自己视线。
他想斩开泥石流都要费一些力气。
徐冥轻而易举,不仅斩开泥石流,还把泥石流从根源上破坏。
钱裴风一度怀疑徐冥是天人之上的境界。
见到徐冥御剑乘风消失于天际。
钱裴风呆愣原地:“原来是个修道的,妈卖批。”
……
来到荒州。
徐冥皱眉不已。
荒州地脉枯竭,遍地山丘多为枯山。
南方深秋时节可不冷。
按理来说不应这般荒。
十座山有三座为荒山,荒山少树枝,全由石头沙土组成。
徐冥落在一座荒山,伸手抓起一把碎石土。
感受脚下山峰相连地脉,徐冥皱眉不已。
“难道南方也有一批人?”
“地脉的尽头炎热难耐,不会在中心地存在沙漠吧。”
徐冥往东南飞去。
路上见不少江河大水,山峰滑坡。
十里村落只存几户。
那些村落的消亡也只是时间。
更北方扬州、蜀州交界地只会更轻。
灾民便是来自这片区域的人。
北上被云州影响的扬州,带动扬州灾民数量。
最终引起这无数人的逃难之程。
不少逃难的人抱着只要在灾难来临前逃离,便不会经历灾难的苦。
真正的灾难却在路上等待着他们。
临近中心地界,徐冥跳入漫过田地的江河。
沿着江河一直往下,进入一片湖泊。
湖泊之底是一座城市。
徐冥来到城市中心。
城市整体展现于他的眼中。
有人以整座城市为节点充当地脉汇集的中转站。
徐冥落在城中心木楼上,一拳打向下方。
石块崩裂,无数气泡自裂缝中涌现,裂缝迅速变大。
一直蔓延至整个盆地。
第一块石块带着建筑落下。
空洞的吸力自下方传来。
一片片建筑与水流落入空洞。
徐冥看向这座沉湖的城市消失。
汹涌的水流一直流淌向下。
他悬于空洞的中心,四周已无半点水流。
江河连接口洒落一片片瀑布。
填满这座溶洞还不知要多久。
节点已经被破坏,汇聚而来的地脉气运止步于此向外扩散而去。
只不过当今荒州地脉气运薄弱,此番截留对这片区域短时间无实际效果。
大概溶洞什么时候填满,此地才会慢慢改善。
徐冥往东飞去。
于当天夜里抵达了中心之地。
“还真有一片荒漠。”
“这地方火属这么严重吗?”
“按理来说,荒州水运应该和云州差不多。”
徐冥落在一片荒漠上。
抓起一把细软的黑沙皱眉不语。
他的双眼中浮现日月。
只见荒漠的中心有一颗炙热的太阳。
太阳的最中心有一道人影。
他被荒州气运包裹,身躯上篆刻有未知铭文。
徐冥发现他时,他也睁开了双眸,血色的眼眸盯向徐冥。
徐徐涌来的地脉水运瞬间归入他的体内。
嘣!
中心地带扬起十多米高的尘土。
无数尸骨散落向四周。
“又来一个讨伐我的人吗?”
“有几年没动了,希望你能让我开心。”
他站在沙土上,周身被莫名甲质包裹,体型纤长而有型。
徐冥眯眼道:“旱魃?”
旱魃一愣:“你居然认得旱魃?”
“更留你不得。”
“好不容把自己养成这副模样。”
“怎么能让外界人知晓我的本质。”
“待我神功大成,一统这片大陆,汇聚天下气运打破世界壁垒,飞升玄界。”
“下界蝼蚁,你很幸运能见到神功大成的我。”
徐冥拿下酒葫芦深深喝了一口。
把酒葫芦扔在荒漠上,抽出黄金剑一口酒水喷在剑身。
地根缩小数倍镶嵌进黄金剑尾端,盎然战意自他的身上爆发
“来战便是。”
旱魃一愣笑道:“地根?你去过万佛山了?”
“那帮夺舍之人果然守不住。”
“你想汇聚水运击败我?”
“你大可以试试。”
徐冥一剑刺出:“青龙。”
裹挟真意、水运的剑气长龙破开沙丘轰在旱魃身上。
旱魃张开双臂,任由剑气切割他的体魄。
以数百年地脉水运炼就的灵躯,哪能被凡俗武学破防。
水运附加也只是让他感受到了清凉。
就像冲了一个水压大的凉水澡。
徐冥猛地一拍剑身,黄金剑分化为数百枚金针。
他往前一推:“去!”
数百金针顺着剑气长河飞向旱魃。
叮叮咚咚的声响让旱魃睁开享受的眼睛。
一枚金针扎入了他的眼中。
他捂住左眼咆哮:“你该死!”
“哈!”
他一掌拍散了剑气洪流。
他扯过金针,顷刻炼化为金水。
左眼一片漆黑,他暂时丧失左眼视线,当左眼重新变红便能恢复正常。
旱魃看向徐冥,一脚踏在沙土,十多米高的沙尘扬起。
当沙尘散去,只见旱魃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内视自己身躯。
哪怕他弹开了数百金针,仍有一部分插入了他的体内。
于他的体内阻碍真气的运转。
让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使出。
更糟糕的事是金针的入口已经愈合。
排出金针绝无可能。
旱魃伸出锋利的指甲向金针停留地扣去。
他分神之际,徐冥自几百米外的飞踢踹了他的头上。
旱魃砸入后方沙丘中。
徐冥紧随,以右手扣住他的脖子。
日月镇山真意压向旱魃,试图侵入他的身躯内。
徐冥控制他体内的金针流向旱魃丹田。
哪怕成为这等怪物,作为人所保留的弱点仍然存在。
只要卸去他的真气与气运,他便是一具几百年的僵尸。
旱魃感受到莫名的真意,这股真意居然能镇压他积累数百年的气运。
这令他惊恐无比,数百年气运一消散,等待他的只有消亡。
当时间重新找上他,他只会死得更惨。
徐冥瞳孔收缩,一把将旱魃推入坑中。
旱魃小腹猛地爆开,繁杂的真气洪流将徐冥轰飞百米之远。
徐冥砸在一座山丘上,他自沙土中站起,吐出一口污血。
右手紧紧抓着地根,引导荒州、蜀州、扬州水运。
他再一次进攻而去。
对付旱魃这等奇异存在。
不能给其喘息机会,谁知道对方有什么大招。
只要抓住机会就往死里打。
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徐冥一拳轰出,肚子破开大洞的旱魃抓住徐冥拳头。
真意裹挟水运撞在旱魃身躯上。
旱魃惊骇道
“你妈。”
旱魃砸穿一座沙丘飞向更远方。
徐冥控制散落各地的金针,让它们追随自己。
再一次向旱魃进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