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四口算是放心了,而且还希望能得到秦世子的消息。
但是,他们没有等来秦世子的消息,却是等来了一次鸿门宴。
那天,秦忘川带着弟弟看了一会儿书,就得到一个衙役过来传话,说是秦二公子请他们母子四人去花厅用饭。
一直他们来了后都没见到顾若兰,今天见到了。
虽说顾若兰有些憔悴,但还是热情的招呼着华初盈一家人。
华初盈心中是看不起顾若兰的,但现在在这里,秦明远是秦家主事的男人,她虽说是嫂子,但现在自己带着三个孩子投奔而来的。自然还是听话一些好。
华初盈把自己的姿态都放得很低了,还好,顾若兰似乎没说什么,也没在意自己一家四人的投靠。
更是没有提起他们先逃出京城而给秦家带来的祸事。
华初盈也没说话,只是打了招呼就默默的吃饭。
三个孩子的教养也是很好的,一起吃饭都没有说什么话,只安安静静的吃着。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秦明远给他们母子喝的茶水,是一个壶里泡的,而自己假意喝酒。顾若兰却说是身体不适,不能喝茶,就喝了汤。
华初盈几个是回到宿舍后,开始觉得有些恍惚,然后是小的两个先趴下就睡了。
人小,睡觉多似乎是很正常的,但华初盈发现自己无法把趴在榻上的孩子抱到床上去。一身都没有力气。
而自己慢慢也似乎动不了了。于是,就成了南宫煜看到他们时的样子,可能是华初盈喝的茶也不多,所以她脖子还能动。但手脚却不能动了。
她清楚的能听到别人说话或是来人的事,但自己动不了,张嘴都不行。
而他们三个孩子都是趴在榻上或是地上睡着了。
而后,被进来的秦明远一个一个的抱到了牢里,与那些被下药的人关在了一起。
抱起华初盈时,秦明远还言道:
“对不起了,嫂子,大哥找来了,我不能让你们见到他。”
华初盈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想到,是秦世子来了,所以,秦明远才给他们母子四人下毒的。
他们想用秦世子,但只有拿捏住了这母子四人,才能拿捏住秦世子。
华初盈说到这里的时候,顾若曦若有所思的问道:
“所以,秦世子与他们不是一伙的?”
华初盈认真的看向顾若曦,却是回道:
“你要这样问,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但我个人判断,他们要拿捏着我们母子来要挟世子,那说明,世子本身是不听他们的。”
顾若曦轻轻的点了点头,秦忘川看向顾若曦,淡淡的笑了一下,顾若曦这脑子,真的是想得很简单啊,听到合理的,就直接点头认可,这是在审罪犯吗?
但顾若曦可是没多想,只是认真的看着华初盈道:
“这么说,你们是到了这里的最后中毒那天才见到的顾若兰,但都没有见到七王爷?”
华初盈点了点头。
顾若曦喃喃道:
“难道这毒药,就是顾若兰拿来的?但他从哪里拿来的?能有这么好的毒药的,绝对不是她,肯定是七王爷。”
顾若曦的自语,被路过门外的南宫煜听到了。当下就有一种想法,也许,在华初盈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七王爷也是在这里的。
而且,自己一行人去带秦世子回京的时候,遇到的人,肯定是七王爷派去的,但他却没有让秦世子见到华初盈母子。
如华初盈所言,他们肯定是为了拿捏着这母子四人而好拿捏住秦世子。
秦世子此人的性子,南宫煜和皇帝都是分析过的。秦国公所为,他肯定是没有主动参与的那种,但是,他迫于那是他爹,他不会举报,也不想助力,但,他会顺从。
他就是这种,迫于无奈后,他会选择顺从,哪怕,他知道那是错的。
所以,当他离开南宫煜他们的时候,他还是一心想要去做卧底的人,但到了这里,知道了妻子几人都被拿捏了,他就只能痛苦的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要不是南宫煜他们这次又过来了,还把秦二公子这些人拿下了,秦世子就成了他们的手中的一个将军了。
秦世子在处理这些事上有些犹豫,但在打仗时,却是真正的一个将军。他的本事就是带兵如神。
刚接替了秦国公守的前两年边城时,还有胡人来犯就打仗。
但秦世子总是能以少胜多的防守还带着反击回去。
到后来,胡人那知道只要知道是秦世子在守边城,都不再来犯了。所以,他守的边城得到了近八年的安宁。
而一个边城的安宁,似乎能让人忘记了这里的守将的勇猛。
但南宫煜和皇上是看在眼里的。
虽说朝中总是有人说秦世子守边无所事事,但不管是先皇还是现在的皇帝,都没有把他收回来,直到这次秦家的这件事。皇帝才让南宫煜去请秦世子。
请,就给了秦世子最大的荣光了。
按说,应该是就地斩杀都可以,因为他们家造反了。
就这种情况下,皇上还是给了他一份信任。
而南宫煜也算是给了他自由的选择,半路逃走的事,他们没有事先商量,但他们互相一个眼神都懂。
要说当时南宫煜要想把秦世子抓回来是完全能抓回来的。
但他没有。
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得走下去。
可是没想到他没有走下去,到了这边后,南宫煜的人曾接触过他,但他犹豫了。
那时,就是他知道了妻子在人家手上的时候。
只是,他还在犹豫中,哪一边都没应下,哪一边都没帮助。
而七王爷在最后,才选择了给华初盈母子下毒,就是想逼一把秦世子。
而没想到,七王爷用过的办法梁轩文也用,直接从后方偷袭,直接把仓县给再次易主了。
而南宫煜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拿下他县时,七王爷才直接从北梁逃走的。
他不敢当时就反,因为他的主要人马不在这里。北梁是他还在经营还没达到他想要的结果的地方。
所以他有点风吹草动,就提前把自己保护好了。这才让秦明远带着秦世子和顾若兰去了仓县。
让他们去的时候,七王爷并没有告诉他们,他的人已知道了梁轩文到了仓县了。
所以,这几个人一过去,就直接被南宫侠包了圆了。
而七王爷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自己就顺利的走了。
就这样,慢了一步过来这边的梁轩文又被假的七王爷耽搁了一下,这来来回回的几天时间,足够七王爷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被抛下的秦明远和顾若兰现在也是明白了,他们是被抛下了。
只是他们真的不知道七王爷现在在哪里,他们确实一路跟着到了北梁城的,但在到了景川后,他们真正能见到七王爷的时候少得很。还都是分别见到的。
这些,当然是秦世子不知道,华初盈也不知道的。
而南宫煜和顾若曦,也是从这些事中推断出来的。
顾若曦没发现南宫煜就在门外,还担心着华初盈几母子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你们先休息,你们所说的,我回头会和南宫煜说。”
顾若曦其实很喜欢华初盈和她的这几个孩子,要是按律要杀头的话,还真的是很可惜了
但她,做不了主。
她带着九喜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南宫煜。南宫煜伸手扶着她,两人默默的走出了院子:
“你几时来的?”
“我来,正好听到秦忘川说话。”
顾若曦叹口气道:
“那就不用我转述了,你都听到了。其实吧,她们母子几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煜给打断了:
“曦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一家人的事,该怎么处理,我俩说了不算,何况,发现他们的人,不是我们,还有梁轩文。梁世子是十分忠于梁家的皇朝的。”
顾若曦点点头,把头歪在了南宫煜的肩头:
“那个叫秦忘川的孩子,长大肯定是个很聪明又有担当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娘亲和弟弟妹妹。按他说的,按律,他真的是该被斩吗?”
南宫煜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是被秦国公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自然是很通透的一个孩子。他其实是舒太傅,就是你外祖父亲自开蒙的一个孩子。”
说了又怕顾若曦没懂,再解释一下说道:
“舒太傅虽说辞官教书后,但真正的得了他启蒙的孩子并不多。皇上,皇上以后,除了他们舒家的孩子,好像就秦忘川。”
说着抬头看一下天,轻笑一声说道:
“知道为什么他要为秦忘川启蒙吗?”
顾若曦老老实实的回道:
“不知道。”
南宫煜笑道:
“我也是听说的,说是秦忘川三岁的时候,说是想读书了,但秦老国公就给他讲了读书可以,但要读就读最好的,要先生就要选最好的。然后秦国公说出来的最好的先生,就是我们的两个外祖父。”
“只是谢外祖太远了,在京城的只有舒太傅了。当时说秦国公讲的时候,以为孩子只是听听,秦国公还是一边在找人想办法找个好先生住在家里给孩子启蒙授课。”
“但没想到,第二天,孩子不见了。急得秦家不得了,还惊动了先皇。下令帮着找孩子,当时还关了三道城门,只留了一道城门进出,是以为孩子被人拐了。”
“结果,到中午的时候,舒太傅的大儿子,就是舒大先生到了秦国公府,说是孩子在他们家。而这孩子是自己一路问着人,问着路找到了舒家。”
“然后还有礼有节的跪在舒家门外,说是要来拜舒太傅为老师,他要学,就要跟着祖父说的最好的先生学习。”
“当他到舒家的时候,其实京城都开始找这个孩子了。而舒家离这边的正街这些远,根本没听说城里在找孩子。”
“而且舒太傅父子三人都到了学院里上课去了。家里的太夫人她们听门房说,外面跪了一个三岁小孩子,看着身着锦衣,应该是哪家的公子。说是来求学的。”
“舒太夫人忙叫人领了进去,结果进去后才知道,这个孩子是一个人来的,连个丫头小厮都没有。”
“而且这小子很犟,还很聪明,没见到舒太傅,他连自己是哪一家的人都不说,太夫人觉得不好,怕是人家家里孩子走丢了,会很着急,就让人上山把书院里的太傅给请了回来。”
“舒太傅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很是惊讶,还当场就和孩子说起话来,发现这个三岁的孩子说话头头是道。还一点儿不掉坑。知道是个聪明的娃。但自己不想收弟子的。所以还是问他是哪一家的。”
“但忘川当时就说了,舒太傅要是不收他为弟子,他就不说,而且还要一直跪着。”
“最后太傅同意了。着实是因为喜欢这个孩子。然后才听说他居然是秦国公的孙子。吓得太傅忙叫人去秦国公府说清楚情况。”
“结果一说明了,秦国公才知道,昨天和孙儿说的最好的先生,被他给缠着拜上了。然后秦家还重新准备了重礼,重新认真的拜了师的。”
顾若曦听完:……
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好像自己哪里有点不对!
想了一下顾若曦问道:
“那么,秦忘川要是外祖的弟子的话,我这辈份是不是该叫他叔了?”
南宫煜:……
他转头看了一下顾若曦,这家伙关注的重点不一样。刚才讲这么多,是想说,舒太傅收弟子是被迫的。而舒家与秦家,也没什么关系。
不是这才是重点么?怎么顾若曦却想到了辈份问题。
顾若曦叹了口气道:
“难怪上次我们在慈灵寺救了文季表弟,他还来感谢我们。”
南宫煜想了一下说道:
“他拜师后,启蒙的那两年,都是住在舒家读书的。和文季可能算是朋友了吧。也算是同窗。后来,大一点儿了,到了书院里读书,才没有住在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