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南宫离顿时一愣:“剑宗之人资质上佳者甚少,两年时间,顶多有十几个晋级元婴的吧?”
应该就是刚才那十个了,怪不得一个个气息波动较大,还都是些生面孔,原来都是刚突破的晚辈。
就连生着闷气的季逸之也抬头看来:“我家老祖之前曾言,剑宗门人资质参差不齐,资质中等者最多,可资质上佳者却极少,甚至不足凌天宗三成。”
“这里面结婴的早就结婴了,剩下的几乎都在等死罢了,就算这些没死的全部结婴成功,也不过二十之数罢了。”
“你们都错了。”
墨秋霜目光暗沉,声音低落:“师父没和我们提过这事,但我前些天与阴阳宗陆师兄偶然相遇,听他提起一嘴……”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离眼波一颤:“陆师兄,他怎么说的?”
“他说……”墨秋霜目中有些迷茫,没注意她的异样。
“自从上次祭天大典之后,剑宗门人奇遇连连,接连破境,至今突破结丹,渡劫结婴之人,足有一百三十六位。”
“甚至还有两位大限将至的元婴大圆满剑修,突然参透执念,接连渡过化神雷劫,成了那逍遥天地的化神剑仙……”
“什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季逸之心神剧震,根本难以接受。
“太离谱了,单是元婴修士就极为难得,需耗费大量资源,且有机缘在身者才能有望结婴成功。”
“更别说突然就有人突破化神了,还是两尊化神!此言定然不实,大师姐你想必是被人骗了。”
反倒是南宫离这次非常相信,几乎没有思考就反驳道:“你懂什么,陆师兄可是阴阳宗圣子,修为已至化神之境,就连师父都时常夸他,他说的话绝不可能有错!”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明,是江寒成了剑宗圣子之后,剑宗的实力才开始暴涨,也就是说,剑宗是靠江寒才有如今成就的?”
季逸之不理解,一个刚修炼不久的小辈,竟然能给宗门带来这么大的提升,这可能吗?
“胡说八道!这不过是天道赐福而已,你忘了当时出了那档子事,天道奖赏了千万宗门气运了?你动动脑子,别什么好事都往江寒身上扯!”
南宫离非常不满:“你别忘了那个废物之前在凌天宗待过十三年,他要真有这能力,我们凌天宗早就成了天下第一宗了!”
“可是……天道赏下气运,不也是因为江寒吗?”
季逸之此话一出,南宫离当场愣了一下,随即气的狠狠一甩袖: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哎,不是……”
季逸之人都麻了,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刚才还只是有点迷之自信,这会儿怎么突然把脑子给丢了,这么明显的事,她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行了!吵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快点见到江寒吧。”
墨秋霜是真觉得好累,为什么只有自己在为了江寒奔波,其他人就只会惹是生非,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唉……”她长叹一声,只觉心中酸楚难耐。
为什么被赐福的不是凌天宗呢?
若是把江寒封为凌天宗圣子,凌天宗肯定也会得天道赐福,气运大涨。
以她大师姐的身份,定然能分到不少气运,很可能就会因此突破桎梏,成为那亿万中无一的化神大修士。
气运啊气运。
师父之前说天道降下气运之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呢?
只要再来一点气运,她说不定就能突破了。
看现在这情况,师父那边怕是靠不住了。
要是能找到江寒就好了……
跟在对方身边,应该也能蹭一点他的气运,对她日后突破必然有极大益处。
为此,她甚至可以抛弃一切,哪怕被对方辱骂,也要厚着脸皮跟着对方。
可是,该去哪里才能找到江寒呢?
……
西北边境,暮秋山。
暮秋山脉绵延无尽,南北纵横百万里,是人族与妖族疆域的天然分界处。
暮秋山上常年驻扎着五宗修士,各自占据城池遥望西方。
每隔百里,就有一座城池驻扎,连绵成线,首尾相连,只要哪里出事,很快就会传遍整座山脉。
为了防止妖兽偷袭,城池内的防御阵法时刻开启,自城池建立开始,那护盾就从未消失过。
再往西去,大地已尽数化作一片黑土,就连天空也是阴沉暗红,气氛沉闷潮湿,好似随时都有血雨从中降下。
而在那黑土正中,则深刻着两个血红大字。
“妖域!”
字迹苍劲,宛若沟壑印在大地,似是在这方天地留下的一道印记。
其上带着无穷煞气席卷八方,苍凉的风声在周遭不断呜咽,还未靠近,就会被它的气势所迫,心生骇然。
心智不坚者只需看上一眼,就会被吓到心神失守,甚至可能因此损伤道心。
因此,此地也是一处锤炼心境的绝佳宝地。
方圆万里没有一个妖物肆虐,静如鬼域一般。
唯有那些城池内不断有呼喝高喊声响起,那是修士间自行组成的玩闹集市。
忽然,数座沉浸数千年的城池猛地阵芒大亮,聚作数道彩色光柱直冲向天,万丈阵纹轰然扩散,惊起阵阵狂风呼啸。
与此同时,南侧天边忽然出现一紫一红两道虹光,二者速度极快,几乎瞬间便踏了暮秋山范围。
“哗!”
一道强横的神识自营地内轰然散出,向着那两道虹光急速罩去,还有一道轻喝骤然响起:
“止步。”
其声若黄鹂轻鸣,悦耳动人,又似佳人低语,在耳边柔声呢喃。
但其中却少了些温柔气息,反倒卷起了滔天煞气席卷苍穹,整片天空都在刹那间染成一片血色。
金雷霹雳划过长空,一股属于元婴后期的凶煞之气瞬间轰散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