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给调查组临时办公地染上一层淡金。调查组例会结束后,黄岳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周永安所在的703室。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轻轻叩响了门。
“周组长,早。”黄岳一进门,就双手递上一个厚实的文件袋,语气恭敬,“这是千书记特意为您准备的车票,以及一切必要物品。”
周永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伸手接过文件袋,转手递给身旁的赖文才,脸上带着笑意:“辛苦黄主任了,请坐。”
“应该的。”黄岳欠了欠身,在沙发上落座,动作十分拘谨。稍作停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右手伸进西装内袋,动作谨慎地掏出一张纸,再次起身,走到周永安面前,双手奉上:“这是我们在燕都安排的工作人员信息,都是负责保护您的特勤人员。”
“感谢千书记的周到安排,也多谢黄主任费心。”周永安接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情。
黄岳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前,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后轻轻关上房门,脚步放轻,回到周永安身边坐下。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周组长,有几句话,我只能以个人身份提醒您。到了燕都,调查路线务必谨慎规划。”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时,手指不经意地轻轻颤动。
周永安接过信封,心中瞬间警觉,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信纸,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脸上不动声色,低声问道:“黄主任,这上面的电话……”
“都是中纪委在燕都秘密安排的外勤人员。”黄岳微微皱眉,语气愈发低沉,“这是极其机密的安排,只有少数人知晓。”
“明白了,多谢黄主任。”周永安将信封小心地放进内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是我车的钥匙。”黄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周永安面前,“我建议您开我的车去燕都,这样一来,一些不必要的干扰或许能避开。”
周永安接过车钥匙,心中对黄岳的细致安排暗暗称赞:“黄主任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太感谢了。”
“周组长客气了,我就不打扰您准备行程了。”黄岳起身,礼貌地告辞,脚步沉稳地离开了703室。
“头哥,咱们要不要再调一辆车?”赖文才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周永安放下车钥匙,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你不觉得黄主任的安排,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吗?”
赖文才摸着下巴,目光闪烁:“我怀疑黄主任对周正军的事知道不少,说不定是案宗里没有的关键内幕。”
“嗯,他应该掌握着重要线索。”周永安若有所思,伸手再次掏出信封,展开信纸,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专注 。
“头哥,我去准备车子。”赖文才见周永安陷入沉思,识趣地转身离开房间。周永安则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信纸上的电话号码,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即将到来的燕都之行。
暮色如墨,给调查组入驻的办公楼披上了一层冷峻的外衣。天台上,冷风呼啸,魏华缩着脖子,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压低声音,对着手机急切说道:“喂,老大,我这边出了大岔子,周永安已经前往燕都调查周正军的案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具体路线,你尽快给我们发过来!”手机另一端,程华东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魏华眉头拧成了麻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冷风中格外显眼:“好的,老大,我尽量弄到他们的路线。但是,我做完这件事,你必须把我调离这里。最近风声越来越紧,我感觉再待一个月,肯定会暴露!”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既害怕又带着一丝哀求。
“魏华,记住!越是这个时候,你的价值就越高,我能给你换来的财富也就越多。”程华东的声音带着诱惑,试图稳住魏华。
“老大,我还不想为了这点钱就失去自由!”魏华的脸涨得通红,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愤怒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听着,对我们没价值的人,我们不会再付出任何东西,你自己好好想想!”程华东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他妈的,程华东!”魏华气得暴跳如雷,猛地举起手机,作势要摔。可当手机举到最高处时,他的手在空中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恐惧,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挣扎。
监控室里,臧传喜摘下耳机,脸上带着愤怒与不屑:“千老板,你听到了吗?他就是我们队伍里的‘老鼠’,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揪出来?”他看向千为民,眼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
千为民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目光深邃:“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看看他背后究竟还有哪些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谋划一盘大棋。
“嗯,一切都按你的意思来。毕竟在咱们同学里,你心思最缜密,考虑得最周全。”臧传喜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地说道。
“哼,你就别拿话激我了。”千为民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监控室,临走前叮嘱道,“你们继续密切监视办公区的一举一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我跟你说,要不是在武警总队,咱们还见识不到这些先进的监控装备呢。”臧传喜感慨道,目光在各种仪器上扫视。
“是啊,没想到我们精心挑选的人,还是出了漏洞。”千为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本以为万无一失,还是有疏忽的地方。黄岳你立刻去查一下这个交程华东的人,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他的资料。”
“好的,老板。”黄岳说着就转身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千老板,你别太自责。人无完人,手指头还有长短呢,更何况是这么多人。”臧传喜拍了拍千为民的肩膀,安慰道。
千为民听出了臧传喜的安慰之意,苦笑着说:“要是我们选的人都像周组长那样,一身正气、能力出众,咱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嗯,我也一直想向周组长看齐,做一个刚正不阿、敢作敢为的人。”臧传喜眼神坚定的说道。
“那你就踏踏实实地跟着周组长学习吧,假以时日,你肯定能独当一面。”千为民鼓励道,脚步匆匆,消失在监控室的门口。
“你这个家伙,又拿我打趣。”臧传喜笑着轻轻捶了千为民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嗔怪。随即,他神色一凛,目光警惕地扫了扫四周,侧身靠近千为民,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周永安会不会有危险?刚才魏华那番话,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千为民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给他们买的是高铁票,但是他们却是开着车去的燕都。”说着,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眼神中透露出运筹帷幄的自信。
“我去!”臧传喜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伸手拍了下自己脑门。他来回踱了两步,随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刚才那副表情,原来早有安排!这么一来,既能迷惑魏华他们,又能保证周永安的安全,一举两得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千为民微微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臧传喜的肩膀,脸上带着兄长般的温和笑意:“遇事得多动脑子,不能总是这么急躁。这步棋要是走错了,不仅周永安有危险,整个调查都可能前功尽弃。”
臧传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千老板,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光顾着担心,脑子都乱了。往后我得多跟你学着点。”
千为民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夜幕,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咱们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只有步步为营,才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臧传喜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千老板,我相信你肯定能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