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单手穿过秦京茹的侧脸,轻轻地推开了东来顺的店门。
声音却从秦京茹的耳畔传来,带着一丝宠溺和调侃:“走啦,小傻瓜~”
这一举动让涉世未深的秦京茹心肝一颤,一片红云迅速地爬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紧接着,她感觉到后背有一个温柔的推力,将她连人带心一起推进了这家有着五十年历史的老字号中。
而店内的场景也随之映入她明媚的眼眸里,那仿佛是来自五十余年沉淀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她有些惊慌失措地低下头,脸色又红了几分,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羞涩。
她害怕自己会因为不熟悉这样的场合而露怯,更害怕给许大茂丢人。
毕竟,这个男人在她眼中是那么优秀,那么遥不可及。
同时,她也害怕许大茂会因此瞧不上她,认为她只是个土气的乡下姑娘。
然而,许大茂的心底却是暗自偷笑。
他觉得像秦京茹这样单纯的农村傻丫头实在是太好骗了。
对于这种女孩子,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让她们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如何能让一个女孩对你动情呢?
他觉得周正曾说过的一句话特别贴切:若她涉世未深,则带她看尽世间繁华,若她经历沧桑,则带她坐旋转木马。
恍惚间,周正的声音好似就在耳畔响起,此情此景,不外如是也;
这时,东来顺的小厮也注意到许大茂和秦京茹二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急忙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道:“二位,里边儿请。”
秦京茹听到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厮身上。
她的眼神微微一缩,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就是城里人吗?”
“这小厮怎生得比我们村里的书记还要气派?他穿着的衣服竟然如此干净整洁!”
“再看看我自己这身打扮……恐怕会给大茂哥丢人吧。”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些不自信地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那小厮笑着对许大茂说道:“嚯,您对象真漂亮啊,恭喜恭喜!”
“???”秦京茹的神色一怔,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是在说我吗?原来我长得这么漂亮呀,连城里人都夸我好看呢!
然而,她却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她看起来简直土得掉渣,尤其是她身上那件绿色的花棉袄,更是显得格外俗气。
其实,那小厮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每次遇到成双入对的年轻男女时,都会用这样的话语来夸赞他们,以此作为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迷迷糊糊的听着许大茂跟那小厮夸夸其谈之后点了一桌子菜,秦京茹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亮闪闪的发着光。
她实在不敢相信城里的一顿饭竟然要吃掉娶一个媳妇所花费的彩礼钱,在她的印象中,当年堂姐秦淮茹嫁人的时候彩礼才收了5块钱。
可这一顿就眼前码放着的羊肉片就不止5块钱了吧,那么能一顿饭吃掉一个媳妇彩礼钱的许大茂该多有钱呀。
要是能嫁给许大茂是不是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会挨饿。
这时又听许大茂说,“愣着做什么,吃呀!”
秦京茹有些错愕,不是说要请她堂姐秦淮茹一起吃么?怎么可以先吃呢?于是她试探着问,“那,我姐她们还没来,咱们先吃合适吗?”
许大茂爽朗一笑,用着宠溺的语气道:“嗐,小傻瓜,在外面吃饭哪有等人这个规矩呀,就供着不吃,不是让周围的食客看笑话吗?没事,你可劲儿吃,等你姐过来,咱再点,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还能让你饿着不成?”
秦京茹“嗷”了一声,捏着筷子也开始小心翼翼的夹起肉来。
许大茂马上就给秦京茹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温柔的鼓励道:“对喽,这才对嘛,吃饭就是吃得就是一个心情愉悦,如果畏首畏尾的,谁来这地啊,把情绪给哥放开喽。”
秦京茹性格本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许大茂这么一鼓励,她便渐渐的放开了。
这时,许大茂又招呼那小厮过来叫了一瓶茅台。
那小厮会意,嘴里的好话不停的往外冒,让秦京茹感觉虚荣心爆棚。
见情绪烘托到位,那小厮便离开。
许大茂打开茅台,顺手给秦京茹满上一杯,嘴上啧啧道:“咱老四九就喝茅台,喝别的咳嗽。”
这句话也就没让别人听到,否则一嘴巴子肯定是跑不了。
但秦京茹不知道啊,她就听说茅台酒特别贵,似乎要八块钱一瓶呢。她堂姐秦淮茹的彩礼才五块钱,这一瓶酒就要8块钱。
我滴个亲娘咧,那岂不是说堂姐秦淮茹还没有一瓶酒值钱!这城里的生活也太奢华了吧?
“来来来,大茂哥先敬你一个。”还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就见许大茂已经端起一杯酒向他敬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向她敬酒呢。
她突然想到多年前别人跟父亲喝酒时说过的一句话:人敬有的,狗咬丑的。
“也不知大茂哥敬我的是哪一种,当真是愧领了。”
如此一来,她便对许大茂更加热情,希望能用自己的热情报许大茂的“瞧得起之恩”吧!
酒酣胸胆尚开张,那啥霜,又何妨?那啥那啥,去挂葡萄糖!
算啦,忘记词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
正当这时,秦淮茹牵着小当和槐花也来到东来顺。
秦京茹其实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看见秦淮茹过来,她立马站起声招呼道:“姐——,这边儿。”
如此一幕倒是引得其他食客瞩目了。
秦淮茹觉得堂妹此举不妥,暗自嗔怪,却不得不尽快牵着小当和槐花走向秦京茹这一桌。
直到近前,许大茂才招呼道:“呵,秦姐来啦?”
秦淮茹一坐下就阴阳怪气道:“哟,怎么着?是不是打扰到许大少爷了,早知道这般,哎呀,我就不来啦。”
许大茂也就表达一下情绪,根本不敢得罪秦淮茹,立即赔笑道:“哎呀,秦姐,我的好姐姐哟,我哪敢呀,平时请您您都不来,这回总算来了,我就是再怎么着,也不敢给您甩脸子呀。”
他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递给秦淮茹,“来来来,我和京茹也是刚到,才吃上呢,锅里的肉都熟了,您赶紧尝尝。”
随即他又招呼小当和槐花,“嘶,怎么着,你们俩小的也得大茂叔招呼不成?想啥呢,赶紧坐下吃啊,今儿都往撑了吃,别给大茂叔省钱。”
此举在秦淮茹眼中看来的确是拙劣的手段,但在秦京茹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此时她眼中的许大茂脑袋上插满了标签:有钱、潇洒、热情、有爱心、会说话、很绅士、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