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何雨水回到办公室。
田心悦将要去接于婉容的事情说给她听,何雨水欣然应允,反正下班回家也没意思,还不如招呼上于婉容去逛菜市场呢。
赶在工厂下班后的两个小时,朝阳市场那边会单独划出一个菜市口,成为夜市。
这个夜市就是方便工人下班时过来买菜的,跟早上的菜市口区别不大,反而因为是在傍晚,蔬菜的价格反而要比早上低一些,这也是夜市要比早市红火的其中一个原因。
驱车来到研究院,通报过门卫,这才被放行。
研究院与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单位的规则正巧相反,红星轧钢厂是车都能进,研究院则是人都能进,车反而要拦一下。
要进到办公楼里又不一样,办公楼门前有四位执勤保安,通过他们核查身份之后才能进到办公楼里。
因周正不喜麻烦,让田心悦、何雨水留在车上稍作等待,独自一个人来到检查部门。
将相关证件一一掏出递给执勤人员,这才被允许进入其中。
过了这道关卡之后,周正就不再有拘束了。
这些院士、科研工作者基本上都认识周正,每每遇上都会打声招呼。
径直来到于婉容的办公室,此刻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科研人员,于婉容正跟他们一起研究计算,笔尖不停的在草稿纸上刷刷刷的做着记录,丝毫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周正也不好打扰他们,而是悄咪咪凑进去。
拿起一张草稿纸略微打量一番,嘴角微微勾起,原来他们正在演算的是六边型钻孔钻头。
这东西的全部演算资料他在积分商城抽到过,并不算什么难题。
于是便自顾自提笔在草稿纸上画了起来。
于婉容感觉身边突然就站了个人,演算完公式这才抬头查看,却没想到竟是她的好大儿。
她本想招呼一声周正,却看见周正笔尖快速的在草纸上滑动,所写所画不正是她们将要研究的东西吗?
也不光是于婉容注意到异常,其余科研工作者同样注意到了周正。
没用多少功夫,周正标好最后一个参数将笔放下,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的科研人员都在看着他,这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便抬起左手摇了摇,“(????)??嗨!”
他这一个“嗨”字就像是个开关,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吸冷气的声音。
“嘶!”
“厉害厉害!”
“巧妙巧妙,原来还可以这么解。”
“嘶!如此那其他形状是不是也可以?”
“应该是能行,不,绝对是能行。”
“要我说,小周啊,您可别窝在自己那研究所了,到研究院工作不是更好吗?”
周正讪讪一笑,“抱歉各位,我是来接我妈回家的,图纸咱可帮忙设计完了,我妈才上班第一天可不兴加班啊。”
于婉容听周正这么说,不禁也笑了。
“嗐,臭小子,说话就没个把门的,你当是你自己研究所啊。”她歉意的看向同事们,“不好意啊,各位,我儿子就这张嘴毒,没恶意的。”
随即她展颜一笑,“行啦,既然咱们的小将已经把图纸设计出来,那正巧能让咱这群老将歇息歇息,今就忙到着吧,都下班回家。”
一位老研究员犹豫着开口,“那…这图纸。”
于婉容视线落在图纸上,思考片刻,“老邹,图纸的话,您先交上去吧,明天上班再取回来,放在个人手里我实在不放心。”
她这话说的就有点得罪人了,不过科研人员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甚至还跟着附和呢。
“没错,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个人手里不安全。”
“对对对,这跟演算资料不一样,是个能看图纸的都能看懂,难保不会不小心泄密。”
周正心中暗自吐槽道:“小题大作了吧,就一晚上,哪有时间可以泄密啊。再说了,又不是多么珍贵的技术,攻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没必要搞得紧张兮兮的。”
处理妥当,周正与于婉容并肩走出办公楼,有说有笑的回到汽车上。
周正启动汽车,缓缓地退出停车位,在研究大院里掉了个头,驶离研究院。
当然这也是要做登记的。
“妈,汉卿说咱一起去买菜,然后逛逛夜市。”
“那就去呗。”
“妈,您以前逛过夜市吗?”
“嗐,那有什么没逛过的,想当年,东安市场还红火的时候,早中晚哪个时段也不比现在的夜市差,还有表演耍猴戏的呢,这你们都没见过吧。”
田心悦毕竟比周正大三岁,还真有幸看过一次耍猴戏的,当即便道:“嘻嘻,记得小时候我见过一次耍猴戏的,那猴很通人性,颇为有趣。”
何雨水道:“我就没看过,但我听我爸说起过,前门楼子那应该就有一位耍猴戏的手艺人。”
周正边开车边听她们聊天,时不时插一句话进去。
“这也叫手艺人,光看猴表演了,人却拿着个破锣按人头要钱。”
于婉容纠正道:“那叫讨喜!”
“哎呀,讨喜讨喜。”周正把车拐入和平大街,又靠右让出一个车位。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快速的靠另一侧通过,并鸣笛打了声招呼。
“滴——。”
周正按响喇叭回应。
“滴滴!”
田心悦疑惑道:“咦,那不是刘部长家车吗,怎么瞧着很急促的模样。”
周正呵呵一笑,“呵呵,不是李秘书开的车,肯定急促啊,应该是新到岗的司机张合,那小子一看就是毛毛躁躁的。”
何雨水好奇的问道:“新来一个司机,那老司机呢。”
周正感慨道:“老吴啊!秋收那会听说是犯了什么错误,调去海淀去劳动改造了。”
何雨水不解:“一个司机能犯什么错误?”
周正摇头失笑道:“这我哪能知道呀,这还是我听轧钢厂的小李主任说的呢。”
田心悦哦了一声,“汉卿啊,你现在还跟李怀德那孙子一起玩呢。”
于婉容担心道:“嗯?心悦啊,这怎么说,难道说这李怀德不是好人?”
何雨水撇嘴道:嗐,何止不是好人啊,那简直就不算人,我听我哥说,那孙子在轧钢厂没少勾搭大姑娘小媳妇,只要有点姿色的,没有他没睡过的。”
周正嫌弃道:“哎呀,你们可别听傻柱子瞎说,他嘴里还能有句真话,那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就这么说吧,轧钢厂多个职工,女工差不多就有6000,李怀德就是在那啥,也不可能忙的过来啊,道听途说罢了。”